王總語氣羨慕“沒家室就是爽,可以隨便夜宿,我就不行了,一晚不回去,家里那位得鬧翻天。”
十點,晚宴結束。
賀冬洲把謝商叫出去了,走沒走溫長齡不知道。
客人送的差不多了,秦齊問溫長齡“你開車來的嗎”
“打車來的。”
“那你坐我的車回去。”
“我先去換衣服。”
晚很冷,溫長齡身的裙子不御寒,她自己的衣服還在酒店的房間里。
走廊沒有人,她找酒店員工問了路,找到了房卡號碼對應的房間,手剛碰到門把手,有人叫住她。
“溫長齡。”
她回頭往后看。
長長的走廊里空蕩蕩,地鋪了大片的羊毛地毯,江城雪從遠處走過來,幾乎沒有腳步聲,光線柔和、偏暗。
深不可測。
從懸崖俯視,看不清輪廓,不知道崖底是野獸還是人類,只能看見一雙在夜里發著幽光的眼睛。
這是江城雪給溫長齡最直觀的印象。
他走近,在溫長齡的對面停下,靠著身后的墻,旁邊掛著一幅鋪色沒有規則的壁畫,畫里有深紅深藍的顏色,襯得他膚色格外的白,他說“你房間里有臟東西。”
溫長齡收回手。
“什么臟東西”
“人。”
溫長齡很警惕,一針見血地問“你為什么會知道”
“我看到了。”他笑,望著溫長齡的目光里有一種關系熟絡的自然,像在看自己同類,或者是同伙,“不過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仿佛只是解決了一只貓、一只狗,就像他把人形容成臟東西那樣,不值一提。
門突然被推開。
方既盈從里面沖出來,衣服凌亂,頭發披散,赤著腳,曳地的裙擺沾著血,臉慌張恐懼的表情在看到溫長齡之后,全部變成了憤恨。
“又是你。”
她大口喘氣,像在隱忍什么,皮膚和眼角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攥緊了手,死死地盯著溫長齡“又是你害我。”
溫長齡往房間里看了一眼。
吳越躺在地,已經昏死過去,煙灰缸砸碎了,玻璃碎渣里混著鮮血。吳越的褲子還沒拉好。
溫長齡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目光望向對面的江城雪。他說已經幫她報仇了,他就是這樣報仇的。
他在笑,似乎挺滿意。
這個人,有很大概率是個“法外狂徒”,最好遠離他。溫長齡收回目光,回答方既盈“是你自作孽。”
方既盈驟然抬頭,一秒還兇狠憤怒的目光,下一秒盈盈淚流,楚楚哭腔地喊“四哥”
溫長齡回頭。
謝商出現在拐角處,輪廓在昏暗的走廊燈里慢慢變得清晰。
方既盈扶著墻,跌跌撞撞地朝謝商走去“四哥。”
四哥四哥四哥
溫長齡的煩躁值瞬間飆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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