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開春,不僅是萬物萌發之際,也是賽馬界的新世代迸發之時。
不論是周日寧靜所在的諸問委員會,還是夢之旅那樣的遠征支援委員會,ura協會手下十幾個委員會,可謂是誰也不會閑著。
那一個個忙碌,幾乎可以對標駿川韁繩與秋川理事長——在忙碌周期與忙碌程度上有著幾近一致的重合。
至于忙碌的內容……
那倒是對不上了。
畢竟之前提過,周日寧靜的崗位可謂是協會里的事務所,有什么不好分類,搞不清該交由哪個部門負責的麻煩,都可以丟給諸問委員會解決。
這是協會在近千年的發展中,被無數各種前所未有的問題折磨過后想出的法子。
只是這法子注定要分外委屈其中的成員,所以諸問委員會的成員挑選也挺別具一格的。
不挑立場、不挑心性,不按正常手續錄取,只看才能與測試期的實績。
其結果就是這個委員會的成員們,大多都是些身份細究起來會很微妙的家伙。
業界也常是不愿提及該部門。
盡管對于他們一直宣傳的,宛若子供向造物的賽馬娘形象而言,協會已經算是反派組織般的定位,承載著孩子們與粉絲們的敵意,再如何‘邪惡’都不值得在意。
但諸問委員會的‘成人指數’還是太高了。
子供向的反派也有子供向反派的標準,諸問委員會這種組織的職能只能丟去深夜檔,而在這樣的深夜檔團隊里,漆黑周日不能說是人畜無害,起碼也是內部斗爭的失敗者。
光從那總被一堆事務壓著加班,也沒幾個同事分擔一下的職場待遇,就能看出ss小姐的失敗之處。
本著這人都癌癥晚期了,她要怎么折騰就順從一下吧的想法,奧默也挺寬容的。
一想到這人心底說不定也有個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有丶茶座的分魂,也就不是很能下重手。
即便鍛煉至今的力量都能在不借虹蛇神那份就能與其抗衡一二,他也忍住了年輕人那理所應當的表現欲。
這份驚人的克制,愛織整理過的房間占了很大一部分,剩下一小部分自是因為茶座夢里的那位故人。
與茶座別無二致的面容,卻又有著周日寧靜的體型高度,與那如出一轍的冷徹。
如今,茶座認真時的樣子也是那般,這可以視作是茶座深藏的本性一環,但奧默卻又無法忽視另一種可能。
一種源自長姐的影響,被抹除后又被潛意識找回的可能。
這種猜想會讓他想起昔日面對周日寧靜時的種種猜測,那些猜測曾讓周日寧靜最是對他難忍,也造就了兩者那直至如今也是一副關系好不了一點的相處模式。
她如今……
大抵還是不能忍。
望著她那始終壓抑著某種憤懣,仿佛憤世嫉俗的大學生般從無疲憊,從無頹敗的眼神,奧默卻覺得那偏偏是一種頹敗的證明。
讓一個二十來歲甚至奔三的女人,始終活得像個孩子般年輕、沖動且狂躁的原因,只能是她的傷口在遭遇著持續不斷的擠壓。
那傷口無法結痂,也無法愈合,構成她心中那殘垣斷壁的世界,即便有著可愛聽話的妹妹也無法助其修補。
或許不是無法修補,或許那一切毫無長進的原因,正是與那妹妹本身有關。
這姐妹在他眼中總是這般微妙,他一眼就能瞧見諸多秘密,甚至覺得那些秘密的真相唾手可得。
但他又不能真去揭開那些秘密,至少不能主動揭開。
兩姐妹別扭的模樣都一個樣,既想要別人接受自己,又不愿被人看穿,這樣的任性對女高中生來說還算常見,但要放在快奔三的女性這兒的話……
好吧,也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