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從船塢斷斷續續的傳來。
“說,錄音給誰了里面有什么東西”
張鑫的口中,鮮血混合著唾液垂落,整個人粗重的喘息著。
近三天來,都沒下這么重的手打他,甚至第一天的時候還好言相勸
絕對是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張鑫吐出一口血水,突然笑了
“杜哥我聽不出,夏姐我也聽不出你們兩個家伙的口音不是中國人吧”
面前的壯漢微微皺眉。
“我本來以為杜哥只是財迷心竅嘿嘿是我天真了啊”
如果知道這里面水這么深,他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
回應他的,是更多毆打。
夏梅推開木門走了進來,寒聲道“還沒開口么,蛇頭快到了,帶他一起出來,我們要走了。”
張鑫雙手雙腳被捆著,被壯漢拎小雞一樣拽著出來,這是他三天來,第一次出船塢。
夏梅帶著兩個手下,站在一處水泥碼頭前,這處碼頭,是那廢棄船塢的配套。
比起無人在意的廢船塢,這里顯然平時有人暗中修繕,因為經常會有一些額外客人停靠。
黑暗中,一艘船關閉了馬達,靠著余速,緩緩靠近。
這是一艘看上去很“正經”的貨船,甚至還有偽裝的舷號,但卻藏著兇險。
可以看到,船上居然有一輛中型卡車,顯得異常擁擠,將整艘船都占的滿滿當當。
有點王八馱烏龜的感覺。
夏梅顯然早已經和船上的人溝通過了,看著船只靠近,心里稍稍安定。
財富早已經轉移了很多,資產也寫在很多不相干的人名下,雖然這一走會損失慘重,但只要人沒被抓住,就還有機會。
想到這里,夏梅惡狠狠的盯著張鑫,錄音沒找到之前,張鑫暫時還不用死,但離開了這里,他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就在船即將靠岸的時候,忽然,夏梅從嘈雜的海浪聲中,居然捕捉到汽車的動靜。
轉頭看去,一輛輛車子居然在朝這邊行駛。
她意識到了什么,這種廢棄碼頭,深更半夜,不可能有這么多車
“快我要上船”
怎么會反應這么快
船艉門緩緩降下,液壓的機械聲讓人心急如焚。
離得近了,夏梅甚至能看出那些車都是警車。
后方的警車越來越近,這地方既然“農神”能開過來,自然警車也可以,對方似乎也看到了船只,加快了速度。
夏梅等不及了,艉門還剩下最后一米距離的時候,干脆脫了高跟鞋,助跑全力一跳,任嬌嫩的腳底被粗糲水泥磨得皮開肉綻。
兩個壯漢也慌了,將張鑫像是貨物一躍扔上了艉門,自己也連滾帶爬跳了上去。
夏梅大喊道“快開船快走”
船家知道利害,哪里需要她喊,要不是船沒那么容易擺脫慣性,剛才已經想撇下幾人自己跑了。
終于,警車抵達之前,這艘裝著農神的船,還是提前離岸。
夏梅站在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艉門上,望著百米外停在岸邊的警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連串車輛中,還有一輛黑色奔馳,從上面下來一個高大青年,伸長了脖子,朝船上眺望。
明明是黑暗之中,夏梅卻下意識認出了那是誰。
周瑞。
本來應該是她的長線目標的做了這么多準備訂了這么多計劃
正在夏梅感慨的時候,她發現對方還有別的動作,和身邊的人說了些什么,然后打開了自己的后備箱
可惜,天太黑,船越來越遠,她也不知道對方在干什么。
不重要了我還會回來的。
幾分鐘后,碼頭都已經快看不見了夏梅瀟灑轉身,甚至還赤腳踮起了腳尖,顯得優雅又從容,找回了往日的風采。
天上卻傳來了嗡嗡聲。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飛了過來。
夏梅抬頭看去,似乎是個無人機
那無人機比市面上的“靈鳥”系列要大得多,噪音也極大。
而且怎么這么大煙是燒著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
無人機飛到了船舶上空,對于船來說不算接近的距離,對于無人機也就是十來秒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