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光明現身的同時,太虛中壓陣的慶濯面上立刻有了一瞬的異色。
‘果然取出來了,是湖上真有本事、早早根除,還是李周巍硬扛著?’
可前方慶濟方并未想那么多,只是皺眉,稍稍一頓,眼前的太虛中已亮起一點金色。
一把金氣沖天的靈劍!
慶濟方并不畏懼,而是冷笑一聲:
“早知你在!”
濃烈的灰氣凝聚于他二指之間,竟然如同探囊取物般夾住了這柄靈劍,任憑劍身爆出尖銳的嗡鳴聲,始終無法掙脫!
‘若是程郇之在此,我自然要吐一吐血,可你?無名之輩,也敢擋在我的面前!’
此劍的主人正是程久問!
慶濟方脾性惡劣是一回事,可作為慶家嫡系,他的神通本領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兩指就將這位劍門真人的靈劍夾住!
可程久問靜靜地看著他,身后的三道神通一下明亮,慶濟方立刻松開雙指,手中的圓珠跳起,將這位真人鎮壓住,眼神依舊不屑,掐指念訣:
“炁敕玄山,無所不鎮!”
隨著他的話語響動,天空中的那枚圓珠赫然變化,那里的灰氣風云滾動,如同旋轉吹拂的暴風,將天空中的所有金氣一卷而空,甚至不斷搶奪著程久問手中的靈劍,試圖將之收入靈寶之中!
程久問手里的靈劍其實并不算差,可他終究沒有劍意,在如此神通法力之下,頗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更糟糕的是,身后的太虛赫然震動,一修士持雙锏而出,帶著濃郁的紫光,便往他后腦砸去!
上官彌!
這位真人雖然神通不高,卻是一驍勇戰將,天上又有長懷無上靈寶干擾,程久問沉默一滯,立刻摸上袖間。
可這么一摸,他只感覺到一道來自太虛的、如同實質般的鄭重目光刺在臉上,程久問面無表情地擋住襲來的雙锏,看向太虛,發覺那位青灰色衣物的真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觀瀾真人,慶濯。
這位長懷嫡系在太虛壓陣。雖然什么都沒有說,手中卻已經捏了一道灰色的符箓,眼神平靜有力。
程久問目光沉重,暫且按捺不發,明白他的意思:
‘我劍門的手段可以對任何人使…唯獨不能沖著他慶氏嫡系,沖著慶氏的靈寶用…他在太虛中壓陣,絕對是有保全慶濟方、保全傳承靈寶的使命的…’
可這短短的眼神交鋒間,慶濟方已經騰身而起,在他勉強騰出手阻攔的劍鋒之中騰挪數次,直奔大陣而去!
與此同時,各色神通將天際染成奪目的彩色,三位紫府初期的身影赫然浮現,試圖將天空中那道急速退走的離火圍住。
李絳遷退出一步,背靠大陣,與趕出來的誠鉛聯手,長槍揮舞,目光卻落在大局之上。
他的神色沉郁,看似不經意的從太虛中掃過,卻發覺了另一處轟鳴的雷霆和照耀四方的金氣,那顆心瞬間沉下去。
‘常昀不曾前來,只有鐘謙來了,將那九姓之一的裘家真人攔在太虛里…雖然占了上風,可克敵絕非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太叔公麻煩了…’
另一側的李曦明乘著明星離去,方才現身陣前,還未來得及喘息,已經有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
此人一身紅衣,白發蒼蒼,滿面皺紋,雙目色彩不顯,卻帶著冰冷果決之色,如同一只鷹隼,靜靜的停在李曦明落足處,并未多說,抬起頭來,掌間色彩起伏,如同波濤:
神通『隼就棲』。
‘『集木』!’
李曦明并非沒有見過集木修士,當年南疆的羅道人便是集木紫府,只是羅道人乃是蠻荒之地小修,而眼前的單垠乃是『集木』大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