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已經發生了!
“咔!”的一聲脆響。
在對面杜鵑騎士長頭盔下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藍恩如同捏起一根木棍般輕易地,就把剛好伸到面前、剛好沒了沖勁和力道的騎士大劍給捏在了手甲之中!
出招之后卻沒打中人的時候,是最危險、最不好防備的時候。
這件事哪怕是個剛拿起劍的外行人也該清楚。
而杜鵑騎士長現在,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算準了劍尖突刺距離的藍恩,將自己毫無威脅的劍刃握住。
并且頃刻間!巨大的力量,還是趁著他肢體最松懈的時候!徑直拽著向前突刺的劍刃倒轉!
那騎士大劍的劍尖反而對準了杜鵑騎士長的脖子!
看起來就像是這個騎士自發想要用劍捅穿脖子自殺一樣!
“等等!你的眼睛!”頭盔下,杜鵑騎士長抓緊說著,他頭盔上蓬松的鳥羽頂飾也因此晃動起來,“你是褪色者?!那個剛來利耶尼亞的褪色者?!”
與此同時,他盔甲下的身體也正趁著說這兩句話的時候,竭力想要重整狀態、募集肌肉動力。
“不不不!這是個誤會!這肯定是個誤會!你是來調查……”
“我本來也以為,我們應該是合作者的關系,杜鵑。”而沒等騎士長的話說完,藍恩就平靜的打斷了他。
“但現在看來,即便只是單純的工作上的合作,你們也跟我不太是一路人。”
藍恩的眼睛越過他,看了看遠處的黃泥地里,那被扒了頭和臉皮膚的白金之子,還有旁邊插著的那桿纏布長槍。
轉回視線,藍恩的眼神依舊平靜。
“現在,你的身體度過了發力尷尬期。要反抗試試嗎?”
騎士大劍在藍恩的手甲中發出鋼鐵角力時的‘卡啦’聲。
試試?從剛才開始說話拖時間,企圖讓身體重新回到巔峰狀態的嘗試,杜鵑騎士長一直沒停過!
但關鍵是……試過了,沒用啊!
而即便是隔著一個全覆式的頭盔,藍恩都能看出對方微小動作中的茫然。
“看來你試過了。”
“……等等!等……!”
“噗呲!”
藍恩的手握著劍刃,對準了杜鵑騎士長那被盔甲所保護的脖子。
兩人體型差不多,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不小。
一把騎士大劍這么擺著,藍恩抬腿提膝,膝蓋往倒掛著的劍柄上一撞!
頓時,劍刃的劍尖在這一撞之下徑直捅穿了杜鵑騎士長那精良的護頸!
余勢不減,劍刃先是撕開鋼鐵,接著進入皮肉,一路撞開骨頭,斜向上從他的后腦刺出來!
透骨而出的劍頭將全覆式的頭盔都給頂得往上一震,發出金屬剮蹭的刺耳聲音。
血液噴濺在頭盔里,并且漸漸淤積。
另一頭也從脖子里順著劍刃往下‘呲呲’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