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石不必多禮,快來給殿下瞧瞧。”
“是,侯爺。”
谷云石迅速欺身上前,打開藥箱,把一排銀針鋪開,然后拿出幾個瓶子,放在床頭,先是伸手把了脈,然后摸了晉王口鼻眼等處,隨后,拿出一個灰色藥瓶打開,放在晉王鼻尖下聞了一會,然后放了回去,抽出銀針,對著晉王人中,關內,幾處大穴下了針,不稍片刻,
晉王咳嗽幾聲,悠悠轉醒,夏雨喜極而泣,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就連張瑾瑜心中,也落了一顆石頭一樣,好在自己帶了谷御醫的嫡傳,要不然今日可就麻煩了,
“云石,殿下如何了?”
收了銀針,留下灰色藥瓶,這才沉穩回道;
“侯爺,殿下是水土不服,加之舟車勞頓未休息好,身子羸弱,這才導致肝火旺盛,氣虛勞神,之前開的方子,熬的藥繼續喝,這幾日多休息,吃一些清淡之物,另外就是這個云中散,有提神功效,若是覺得不適,可以放在鼻尖聞一聞。”
解釋恰到好處,眾人也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好,勞煩云石了,這幾日,寧邊,安排一頂帳篷在此附近,讓云石住進去,夏雨,扶著晉王起身喝藥,”
既然能治好就成,喝藥,每日兩次,直接灌進去,周鼎還想說話,身子卻被扶起來,不由分說,就被夏雨幾乎是按著頭,就把藥碗喂到嘴邊,一口灌了下去,只覺得苦味生澀,直沖胸腹,
這摸樣,瞧得張瑾瑜也有些發愣,好家伙,這女史當得,想起宮里皇后娘娘,應該是給了秘旨,索性給蘭月兒使了眼色,三人身形魚貫而出,
“侯爺,此事需不需要匯報給京城,”
寧邊把谷醫官送出營帳,這才關切問出來話,皇子都累病了,要是不和京城宮里面傳信,未免有些不合適,
“自然是要寫的,軍中暗探那么多,事關皇子,怎可不寫,研墨,今夜就送折子入京,”
“是。侯爺!”
江南,
金陵城內,
隨著官府賑災陸續展開,安撫了災民,金陵城內的糧價,也被官府強制定價,漸漸地,城內各處,反而因為水災而繁忙,尤其是金陵碼頭,積壓了大批貨物,缺人眾多,所以金陵周邊的流民,也有了用武之地,
城外各縣,
有了淳陽縣的先例在此,開放了縣城,死傷的百姓逐漸少了起來,徐長文愛民如子的名聲,卻越傳越廣,逐漸有了“徐青天”的名號,
安排好了縣衙公務,徐長文這才匆匆出了衙門,上了馬車,往金陵城趕去,
“老爺,你坐穩了,衙門那邊催得急,小的趕車,也只能快一些了,”
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縣衙捕頭李振,上一次去糧臺令那邊要銀子的,也是他跟隨的,渾身是膽,倒也忠勇,
“嗯,走快一些也無妨,城內府衙那邊可有動靜?”
徐長文這幾日,只忙著縣衙賑災的事,城外水退下之后,天色放晴,一些淤泥田地,反而是上好的肥料,但因流民眾多,為防止瘟疫,從左大人那里要來的兩萬兩銀子,全買了藥材熬制,給百姓分食,防止疫病,索性大部分道路干的快,城內水患退去,露出干地,也不怕疫病再起,
還想著百姓田畝之事,也不知那位鹽商蘇會長如何想法,自己去的信有沒有效果,若是沒有效果,淳陽縣的百姓,又當如何,
“大人寬心,小的今日聽說,今日城內許富戶豪商,都接到了邀請,就連那些世家勛貴,也都去了人,原本是在府衙商議的事,換成今晚,在江南春宴請金陵士紳,可見那些大人是上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