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樂性格急躁,藏不下許多事,但也不是無腦之人,騎在馬上,靠近何用之后,用手中的馬鞭碰了一下何將軍的臂膀,
何用有些疑惑,回頭望去,拿眼神示意,所為何事?
只見胡將軍一夾馬腹,打馬走到他的前面,到了王子騰身邊,抱拳道;
“節帥,京城就在前頭,我等兵敗回城,損失那么多兵馬,侯爺和殿下雖然未多說什么,但就這樣干巴巴回京城,又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嘆息口氣,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耀武揚威,風光無限,現如今兵敗京南,狼狽不已,又兼之洛云侯大勝賊軍的檔口,一勝一敗,相比之下,朝廷那些大臣如何看,陛下又該怎么想,
這一問,就問出了這些府軍將領的心聲,尤其是他們有些人,還幻想大勝之后奪取軍功,能為自家后輩,換上一份爵位傳下去呢,
“是啊,節帥,我等奮勇殺敵,麾下兒郎拼死前進,無一人退縮,如今死傷慘重,這些撫恤的銀子,可不是少數目,朝廷那邊,可否足額發放,”
軍功雖然事關自己利益,但是麾下弟兄們的撫恤銀子,更是事關身家性命,這般傷亡慘重,所需銀子可不是一點兩點,按照原來朝廷的戶部尿性,未出京城就少了一半,真要到他們手上,還不知能剩下多少,
何用的話,幾乎是驚醒眾將,說的極對,所以,眾將目光也就尋思看來,就連王仁和賈璉也是一般,
王子騰騎在馬上,遙望著京城方向,或許是想了許多,可終歸是想,臨行前,皇上交代的話歷歷在目,是自己輕敵冒進,還有,于仕元那個老家伙,到現在也未見到本人身影,難道真的投敵了,回頭望去,開了口;
“諸位,此戰之所以戰敗,全是老夫輕敵冒進,中了敵人埋伏,又被于仕元那個老匹夫蒙蔽了雙眼,以至于匆忙和賊軍決戰,倉皇潰敗,所以,罪全在老夫身上,爾等奮勇殺敵,所在的功勛,我已經交晉王殿下和洛云侯,想來現在已經呈遞給皇上了,至于”
猛然回頭,望向身后還跟著的弟兄們,衣衫破損,血跡斑斑,縱然是潰敗,也絕不容別人詆毀,
“至于撫恤銀子,戶部若是敢克扣,老夫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和他們爭一爭,定會一兩紋銀都不少,是老夫欠他們的。”
王子騰一臉的決然之色,顯然是抱了必死之心,讓周圍府軍將領深受震撼,王仁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紅,錦布纏著的胳膊,還有著暗紅色,忍著痛,哭訴道;
“叔父,此戰非戰之罪,我等廝殺幾近力竭,弟兄們都盡力了,奈何賊軍勢重,中了圈套,怎會只有叔父一人擔責,侄兒貪功冒進,理應責罰,”
“叔父,就算有罪,也有我賈璉一份,一同落罪,”
情歸至此,就算賈璉心中害怕,那一份豪邁氣血,終于是蓬勃而出,
何用,胡樂,彭士英,董大望等主將,神色肅穆,一抱拳道,
“愿和節帥共進退”
“啊!.”
“痛煞我也,啊.”
林山郡以西大營中,
遍地是隨軍郎中救治傷員的時候,士卒發出痛苦的慘叫聲,響徹大營上空,后營主帳,靠近河流一側,早已是濃煙滾滾,在沿河岸上,燒起了滾滾沸水,
里面煮著帶血的錦布,猩紅的錦布映入眼簾,極具震撼,晉王殿下望著滿營的傷兵,聽著那些慘叫聲,臉色煞白,心中暗道,這算不算是慘敗,正想著,王府賀百戶同樣臉色難看走了過來,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