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慌亂點頭,現在府上留下來都是機靈的,沒有眼色的,都在城外莊子上受累,
幾人吃完了飯,清理了桌子,就把裝銅錢的籮筐抬上桌子,照著人頭數,一人三十個大錢開始發了起來,看似不多,但京城一碗湯面,也不過三個大錢價格,
所以,幫工伙計,人人帶著喜色,排隊領賞錢。
這一幕,
恰似被從寧國府回來的賈寶玉瞧見,稍稍派茗煙去打聽一番,回來報了信,
“寶二爺,寶二爺,前院那邊,說是大奶奶給那幫伙計發的賞錢,”
寶玉此時已經回了碧紗櫥的小院內,剛到屋里,還未坐下,茗煙就從外頭急匆匆回來報信,聽到是大嫂子發的賞錢,不免有些好奇,
“發什么錢?”
“哎呀,寶二爺,您這幾日忙,還不知道東府的事,這幾日東府那邊拆了不少院子,就連主屋后院那邊周圍,全變了樣,您還記得橫在院子前頭中央的,那兩間大屋子嗎,”
茗煙一臉神神秘秘的,跟寶二爺聽得學堂讀書,不免也習上賣弄的習慣,卻不知賈寶玉最吃這一套,
端過茶碗,抿了一口,問道;
“那兩間屋子,自然記得,年少的時候,和蓉哥兒還在屋里玩過,說來也怪,這兩間屋子確實比一般主屋還大,”
“哎呀,還是寶二爺您記性好,就是那”
茗煙滿臉興奮,還想說什么,從里屋里面,走出一群俏麗丫鬟,為首的還是襲人和麝月二人,身后秋紋,碧痕茜雪等幾女,也不知是不是分了人,各自跟在二人后面,端著糕點從屋里出來,瞧見茗煙在寶二爺身前賣弄,最先感到厭煩的就是麝月,把盤子放在桌上,徑直坐在寶二爺身側,笑道;
“哎呀,都說的什么話,這么中聽,奴婢剛剛聽到寶二爺,說的東府那兩間屋子的事,這些奴婢倒是聽過,說是那兩間屋子擋了陽氣風水,大奶奶就命人把那兩間屋子給拆了,修了一個大池子,順帶著整個后院,不對,整個東府都清了一遍,”
襲人也是放好一桌碟碗,順勢也坐在寶二爺另一側,剛剛歡快的氣氛幾乎是戛然而止,茗煙是個伶俐的人,眼見著屋里的丫鬟都在,哪里還敢說話,趕緊打了欠,
“寶二爺,小的想起還有事,您明日的車駕不知準備好了沒有,小的還要去查驗一番,只要寶二爺明日里記得時辰,可別耽誤國子監報名的事就成,”
茗煙又是一番囑咐,不過眼神卻落在襲人和麝月二人身上,眼見二人給自己使了眼色,這才準備退了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明日你在府外等著就成。”
賈寶玉剛剛還有些高興的事,一聽去國子監入學,瞬間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還是府上進學的好,
“是,寶二爺放心。”
茗煙點頭應聲,這才退出屋子,把門關上,
人一走,
屋里的氣氛就變了熱鬧起來,襲人和麝月一人一邊抱著寶玉臂膀在懷,觸碰感覺微微臉色羞紅,襲人先是夸贊道;
“寶二爺,京城都說國子監的名額金貴,現在二爺入了學,這名聲就好多了,說出來外面的人誰不羨慕,”
“是啊,寶二爺,聽說京城國子監收錄的諸生監生不過百十人,如今加上補錄生也不過二百之數,誰家府上公子不嫉妒,奴婢還聽說,等二爺進了學,二奶奶那邊就要請紅樓的媒人,去孟家說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