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邊收回目光,不管何人,必死的局面,何人會心甘情愿留下,地位低了不好掌兵,地位高了,如何甘心,能留下來的,定然不好相與,
“嗯,你說的倒是對,能留下來打阻擊的,都是不要命的,明日就看看守軍有何成色,若是一戰而定,不必動用那些霹靂車了,若是不能,從長計議,”
“是,侯爺,”
張瑾瑜心底,其實已經把那位田主事,在心底打上紅色加粗的記號,此人是大才,留在朝廷有些吃虧,不如在自己手下,發光發熱,
“回頭,你去把田主事叫出來,尋一個清凈的帳篷,本侯宴請他。”
“是,侯爺,末將明白。”
寧邊瞬間明白侯爺的意思,這是想招攬此人,遂給身邊幾個親衛使了眼色,后者點點頭,悄然離去
江南金陵城內,
此刻天已經暮靄沉沉,夕陽的余輝分外妖嬈,也讓平靜的江南,有了那一絲祥瑞的氣氛,只是城中百姓行色匆匆,臉上還帶著一絲憂慮,
承平已久的江南,如今也算禍事連連,加之白蓮教在運河西岸鬧得厲害,南來北往的客商,貨主,更是多加了一份小心在里面,
江南春酒樓,
已然點燃了燭火,
楊公公今日做東,領著織造局的沈萬和,已經在西苑花廳中,擺上一桌上好的酒席,宴請監察使蘇崇蘇大人,算得上是接風宴,就連巡閱使景大人也來此作陪,加上知府衙門三人,基本上都來齊了,
正堂花廳在東苑,飛檐斗拱,雕梁畫棟,在春風里也添了幾分凝重,
酒樓內,
一桌上好的江南珍饈擺在眾人面前,
楊公公坐在主位上,衣著乃是上好蜀錦做的暗紋蟒袍,腰間束著一條明黃色玉帶,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是浮在水面上的薄冰,一觸即碎,眼神里卻透著一如既往的銳利,掃視眾人,
“來來,諸位大人難得一聚,雜家甚少來江南,能見到各位大人,尤其是蘇大人也能來此,多是幸事,諸位,干一杯。”
“楊公公請,”
“請,”
眾人應了一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楊公公身側左手邊,就是剛到金陵的監察使蘇崇,右邊則是巡閱使景大人,其余眾人依次陪坐,喝完酒,楊公公又開口道;
“諸位,來嘗一嘗江南特產,都是京城吃不到的,蘇大人,請著。”
“謝楊公公。”
蘇崇點點頭,伸出手,拿著筷子夾了一只鏡湖的金螃蟹,慢慢剝著吃,見此,楊公公笑了笑,
“哎呀,還是蘇大人會吃,這金螃蟹,雜家到了江南,就愛這一口,蘇大人也喜歡,這叫什么來著,”
猛地一說出口,還忘了詞了,景存亮則是拿著筷子,給楊公公夾上一個,道;
“英雄所見略同,楊公公,您也請著,要說這金螃蟹,可是金陵一絕,鏡湖水養之,分為春秋兩季,春日里的金螃蟹透著一個鮮字,而秋螃蟹,透出一個肥美,今日吃春螃蟹,等秋日,再換一口,”
似有話中有話,現在日子還沒挨過去,又想著秋日,
“好,說得好,人活在世,無非就是滿足口腹之欲,蘇某剛來金陵,第一口,就吃上鮮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