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還是蓉大爺想的周全,等明日里,賈薔走了之后,再派人去通知二奶奶,總會通融的,”
“或許吧,”
江南,
金陵城依舊是歌舞升平,只有許多平民百姓,多是為了糧米憂愁,好在官府衙門貼出告示,開倉放糧,
并且,
蘇崇和金陵知府幾人回了金陵城之后,好似人沒來一般,只在金陵府衙內,騰出了一處偏殿,就掛上了江南監察使的牌子,
可連續兩日不出面,讓金陵城大小官員,無不猜測,這位江南的監察使,葫蘆里賣著什么名堂。
就連郡城各縣正在救災的知縣,都略有耳聞,知道京城來的監察使,來的安靜。
金陵官倉,
庫房衙門里,
糧臺令冷著臉盯著眼前的差役,一臉寒色,問道;
“你們幾個,不在淳陽縣內救災,跑到本官這里做什么,”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左三貴的熟人,主事馬濤,畢竟左大人在淳陽縣當了三年的縣令,縣城里面的那些事,誰不認識誰,只是這樣大張旗鼓的來金陵城里尋找自己,怕是沒有好事,畢竟那位新任的知縣,確實有些剛烈,府衙議事的時候,竟然敢頂撞知府等人,實在是官場大忌,索性開口問明來意,
“回左大人,小的是被逼無奈,不敢不來,徐縣令說,衙門并未交接,需要徹查賬目,查了大人您任職的時候,府庫有些虧空,要小的來問您,那些虧空定要補上,寫了交接文書方可事了,”
馬濤說完,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老大人的眼睛,上層斗法的事,可不能怪他,
“呵呵,有意思,府庫虧空,都在那一場大水里沖沒了,本官到哪里去給他找,另外,你說的徐知縣,是哪個徐知縣?整個府衙來的,可有兩個徐知縣啊!”
左三貴冷冷一笑,他也不怕別人查起來,自己任職的時候,府庫賬冊早就做好賬,臨走時候,府庫東西拿了一半,也算準備陰巡閱使一次,可惜,一場洪水來襲,壞了好些布置,不過卻多了五萬兩銀子的糧食等物,這些早就換成銀子了,再說,洪水一來,所有東西可以一筆勾銷。
“呃,回大人,自然是淳陽縣的縣令徐長文徐大人,大人既然如此說,小的這就回去稟告,不過小的聽說,那位徐大人帶來不少明黃色的折子,準備參不少人呢,
說來也是笑話,他一個小小秀才縣令,也不是進士,朝廷開恩賞的官,竟然敢參別人,小的說啊,就是癡心妄想。”
也不是馬濤眼皮子淺薄,歷朝歷代,就沒有聽過秀才能當縣令的,最起碼也是進士及第才行,還不知做多久的官呢。
卻不知這一番話說出,左三貴猛然一驚,倒是忽略這些事,能以秀才身份分官至此,這背后,洛云侯,還有南大學士,想起莊大人所言,這一次京城會有官員選調過來,自然是不止監察使蘇大人一人,這兩位縣令就怕直達天聽,
心中暗嘆,差點就壞了大事了,看著堂下主事,暗罵一聲晦氣,立刻變口,
“等下,既然是你們徐大人所言,本官也不能不問,記得府庫有虧空三萬兩銀子的,其中稻米一萬兩,這稻米經過洪水一泡,也不能說是本官的責任,至于那稅利兩萬兩,你把文書拿來,我給銀票補上。”
也不等主事馬濤回了神,把兩萬兩銀票放在桌上,又把交接文書按了手印,一式兩份,留下一份,另外一份,則是往前推了推,
“行了,回去交差吧,徐大人是個好官啊!”
也不等主事在說什么,就下了逐客令,馬濤不明所以,愣愣拿著銀票和文書離開庫衙,想不明白啊。
只有左三貴長出了一口氣,到也不虧,那些稻米,現在翻三倍賣出去,到手還是三萬兩,也算是保本了,不過那兩位徐大人來的目的,值得推敲。
只是不知江南官場,又會作何解釋,蘇大人的方略,是有大才,可在江南,執行不下去的,想了許多,終歸是有些無奈,他自己不也是被罷官彈劾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