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周鼎略微思考一會,眨了眨眼,回道;
“侯爺的意思是想和太平教用的奴軍一樣,先消耗守軍實力,咱們之前不是俘虜那么多賊兵嗎,要是攻下懷州和欽州,必然還會有大量俘虜,以他們為前驅,或許尚可減輕傷亡。”
這下輪到張瑾瑜有些詫異了,不合圣人之道的話,殿下也敢說,好在是一個法子,總比沒有的強,可以想,但不能試啊,
另外,他也想看看,林山郡留下的是什么貨色。
“殿下,收拾東西,咱們走,”
“是,侯爺。”
京城,
寧榮街街口的醉仙樓的幾間上房,龍虎山的幾位道士已經在屋內收拾好了行囊,為首的道門子弟譚良才,還在外面,朝最里面拐角處的一間屋子喊道;
“師叔,時辰到了,咱們該走了。”
屋內,
龍虎山的天師張天松,小心地把一個盒子,用黑色的泥土封上,然后用黃色的錦布包裹好,見四下無恙,這才放在身后行囊里,系好背在身上,推門而出,摸著胡須瞪了幾個小輩一眼,
“催什么催,那東西要極為小心伺候,萬不能在路上失了藥力,這一次帶的云泥太少了,只能把盒子邊緣封住,沒想到洛云侯給的寶藥,竟然是完整的一顆,這一回因果欠的太大了,”
張天松也沒想到,超過兩百年的寶藥收藏極為不便,藥性會大幅度流失,造成寶藥縮小,藥性衰減,
誰能想到,
洛云侯府給的竟然是活著的紫參,肥碩無比,還帶著一絲活性,價值連城,幾人當時候拿到手的時候,皆不可思議,天下有如此神物者,也只有關外洛云侯府財大氣粗了,要知道關外老身,比之其他地方的寶藥價值翻倍,
聽聞師叔的話,就算性格再跳脫的譚良才都沉默下來,因果之事,除了佛門子弟看重,他們道門之人更加看重,這種寶藥,要是帶回龍虎山用云土秘藥培養,或許可以帶來更多的寶藥,這恩情,太大了,可惜洛云侯財權勢全不缺,又該如何還此恩情呢,
“師叔,這洛云侯位列諸侯,此情怕是不好還了,”
譚良才苦笑一聲,有了這個寶藥,只需要截斷參須就可入藥,如若是活的,以秘藥養之,就可長出參須,這樣一來,理論上算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雖然培養代價大,但無非是花銀子,那龍虎山可就不是增加萬千底蘊,這恩情怎么還?
“你們有什么想法,說說。”
張天師心中有些躊躇不定,天道皆有定數,拿的越多,還的越多,此番走了運到,但因果太大了,
被問的眾多道士臉色微紅,他們都在龍虎山上修道,世間俗事是那些外門管事負責,人情世故言不由衷,哪里能解決此事,均搖頭不知,
眼見著如此,張天師嘆口氣,只能回去稟告掌教師兄了,
“若是都沒法子,只能回去稟告掌教,再行商議,”
隨手關上門,準備下樓,
“師叔,暫且慢行,這樣平白無故的走了,要是在江湖上傳出去,就顯得咱們龍虎山道門薄涼了,弟子想了一下,那洛云侯既然極為好色,咳咳,喜好女子,卻沒傳出洛云侯妻妾懷有子嗣一說,正好,咱們龍虎山有上清云香秘藥,佩戴在身上可以有懷胎養胎之功效,不如去府上登門拜謝,把這配方告知于主家,就算秘藥用的云土,師叔不還是留下一些未用的嗎。”
譚良才攔下眾人,臉上略有些尷尬,嘴里的話說得清楚,既要用云土封口,那也用不了多少啊,眾人停下腳步,覺得在理,就把視線落在張天師身上,
張天松忽然有些感慨,掌教師兄的良苦用心,原來在此處,望著眼前的首席弟子譚良才,這才覺得龍虎山道門有望,
“啊哈哈,好,好,你小子算是開竅了,云土還剩半盒,雖然珍貴,但比之寶藥,算不上什么,你剛剛說的洛云侯府子嗣問題,萬不可在外議論,要是老道猜的不錯的話,是洛云侯陽氣太重所致,只等著侯爺突破,陽氣收斂就可,至于上清云香秘藥,聽你的,這玩意可不光有懷胎保胎功效,算了。”
張天師也有些感到肉痛,上清云香秘藥,實乃練功養神的神藥,是龍虎山道門不傳之秘,除非道家真傳子弟尚可享用,其他外門子弟見都沒見過,就算是真傳子弟,能用者少之又少,
至于為何有懷胎保胎之功效,皆因里面還加了杜仲、桑寄生、菟絲子、山萸肉等保胎神藥,用作輔助減輕主要的藥性,所以又被龍虎山眾人戲說成此物為保胎香,
“師叔,尚可一去?”
“走吧,去洛云侯府拜謝。”
張天師也不是做事拖泥帶水之人,既然決定好,時間緊迫,不在客棧逗留,領著眾人匆匆下了樓梯,結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