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政治聯姻的對象,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房門一開一合,聽到親孫子驟然激烈的咳嗽聲,瑪格麗特一世的表情古井無波: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埃里克和薇爾莉特這對表姐弟結婚,重新合并兩家王室血脈。
但現在看來,埃里克大概很快就要蒙主召喚了。
但死亡不過是另一段偉大旅程的開始。
在我的教導下,埃里克也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天國中早有他的席位。
主教導我們,只有純潔之人才有資格升天,所以我絕不允許他的靈魂被禁忌知識玷污,今天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并不算壞事。”
言語之間宣告了外孫女的婚事,也宣判了孫子的死刑。
在她的眼中,無論是兒子、女兒、孫子、外孫沒有哪一個人能成為例外。
為了卡爾馬聯盟三國順利撐過大洪水,還有維護家族箴言:“愛神所愛,憎神所憎”,家族成員個人的意志并不重要。
兩個人卻沒有注意到,風雪中一只不知道已經在某根樹梢上待了幾天的渡鴉,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從間海馬耳他修道院殺到永夜半島的渡鴉福金轉了轉眼珠,主動把消息傳送給了拜倫的本體。
“我的猜測沒錯,岳母果然沒死,這位【永夜女王】本身就是當年計劃的參與者之一。
說我們這些修行禁忌知識的是非人,我看你們這些純粹的政治生物才更加非人!
看似目標崇高,卻將所有人都視作可以被兌掉的棋子。
但陰謀之所以是陰謀,就是因為絕對不能暴露于陽光下,岳母當年被你騙了一次,我們又怎么可能被你騙第二次?
只要真身不到你的地盤上,就算伱有三頂王冠又能拿我們怎么樣?敢到海上來,立刻教你重新做人。”
隨即,參照從英靈殿得到的情報,再把傳說中早在十幾年前就去世的岳母凡妮莎放進拼圖里。
拜倫十分輕易地就得出了答案。
能讓【獵鯨者】這樣一個站在凡俗世界頂端的強者,不惜放下女兒和國家一走就是十年。
除了灣民復興的理想之外,就只有自己妻子的性命了。
岳母凡妮莎一定是被教會關在了某個極為嚴密的地方,連當年的岳父都找不到她的下落,不得不向教會妥協,幫助他們找到【諾亞方舟】。
終于一口氣把所有線索拼圖全都給串聯了起來,拜倫輕舒一口氣。
但是新的問題又擺在面前。
教會能用岳母的生命威脅岳父,就能威脅他們就范,單單救出伯母她們顯然還不夠。
可大陸上的教堂、修道院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到底去哪里才能找到凡妮莎?
一個渠道是直接去問教會的圣人,另一個則是問永夜女王。
拜倫的意識降臨到福金體內,朝著那個還在傳出劇烈咳嗽聲的房間歪歪頭。
面對【永夜女王】這種控制欲爆表的“大家長”,拜倫對這位快要病死的埃里克王子倒是沒有太大敵意,反而對他有些同情。
“事情現在變得有些棘手。
這個老太婆的竟然親情淡漠到這種程度,就像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本來還想用救治埃里克為條件,讓她說出岳母被囚禁在哪里。
就算救下他,多一個王位競爭者,到時候大不了直接搶王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