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不可避免地透出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灰暗,比起當初愛德華的未婚妻安妮·內維爾更加強烈。
畢竟后者只是失去了未婚夫,但是前者卻失去了丈夫、兒子、族人和一切。
要不是知道還有一個她從小照顧長大,感情完全不比親生兒子差的侄子拜倫依舊活著,保持著最后的牽掛和錨定,她現在恐怕已經瘋了。
心不在焉的狀態下自然做不好工作,一不小心就把手里的亞麻紗線給紡斷了。
“啊!”
瑪格麗特這才回過神來,驚慌之下帶倒了紡紗機,扭頭就發現場外一個滿臉刻薄之色的老修女正快步向著自己走來。
看到她的臉,瑪格麗特立刻本能感覺脊背隱隱作痛,意識到那是條件反射下,曾經被荊條打在身上產生的幻痛。
事實上,蘭開斯特的女眷們雖然比地下監獄中的那些囚徒有更多的自由,但身份沒有本質差別。
和那些囚徒一樣,身上也都始終戴著破法石鐐銬,不能使用任何超凡力量,一旦犯錯還會受到各種體罰。
管理她們的修女長為人格外刻薄,只要犯一點小錯都會對她們喝罵鞭打。
瑪格麗特雖然曾經身份高貴,但現在只是普通的階下囚而已,不僅沒有任何優待,反而還能清楚感覺到自己一直在被對方專門針對找茬。
體罰、羞辱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這一年多以來單單是被鞭打的次數,就已經多到數也數不過來。
甚至快要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犯錯就會立刻感覺背后一疼。
瑪格麗特清楚記著時間,距離自己上次受罰已經過去了一周。
中間間隔一周倒不是因為沒有犯錯,而是因為對方離開修道院探親去了,今天才剛剛回來。
“我要活著!
即使再難我也要活下去,不能知道拜倫的近況,孤零零一個人怎么過得怎么樣,我死了也不能安息。”
瑪格麗特有些羞辱地攥了攥自己的拳頭,覺得自己這次又免不了一頓體罰。
正要下意識縮起脖子,準備挨打的時候,后續的發展卻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那個刻薄修女長走到她身邊,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舉起荊條就打她。
反而親自幫她把紡紗機扶了起來,還對她滿臉堆笑,有些討好道:
“王后陛下,您沒有傷到手吧?
以您的身份怎么能干這種粗活呢?您看,都怨我,您的手都粗糙了。
不如我推薦您和幾位蘭開斯特家族的女眷,去管理圖書館怎么樣?
每天都有報紙送到那里,您如果去圖書館工作應該每天都能看到外面的消息。”
瑪格麗特好歹也是幫助丈夫管理過一個國家的人,不僅沒有因為對方這種轉變而受寵若驚,反而更加警惕。
黑廷斯諺:“狐貍可能會變灰,但從來不會變好。”
不由心中一動。
“難道是對方離開的這一周時間里,外面發生了什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