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是江川的二師兄,你喚我一聲二師兄便是。”
又指了指陳情:“這是四師兄的妹妹陳情,脾氣有些古怪,你莫要見怪。”
陳情瞪了他一眼,卻對著余幼薇笑道:“余姑娘生得好模樣,與江川倒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
余幼薇臉頰發燙,不知如何作答。
江川見氣氛尷尬,忙道:“二師兄怎會在此?”
林蕭挑眉:“自然是來尋你的,聽說你帶了位姑娘回客棧,我們自然要見見。”
說著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走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回客棧的路上,江川只覺腳步沉重。
他原以為林蕭性格溫和,卻不想對方記起仇來這般腹黑。
那日在山上,他不過是偷了林蕭的藏書,不想竟被記到如今。
余幼薇見他面色凝重,忍不住調侃:“你這是怕了二師兄?”
江川強作鎮定:“怎會,不過是許久未見,有些意外罷了。”
客棧到了,雕花木門大開,大堂里已坐了幾人。
林蕭率先走入,朗聲道:“人已帶到,諸位可莫要嚇著人家姑娘。”
余幼薇抬眼望去,見席間坐著幾人,有身著墨綠衣袍的男子,腰間懸著柄鐵劍,有穿著粉衣的女子,鬢邊別著朵胭脂花,還有個身著青衫的男子,正舉著酒壺往嘴里倒酒。
“這是天柱峰姜維,斷罪峰方生,”林蕭逐一介紹,“這是江川的六師姐裴果果,五師兄黃岳,不過我們都喚他大黃。”
裴果果笑著招手:“余姑娘快坐,莫要拘謹,我們可不是洪水猛獸。”
姜維拍了拍桌子:“便是洪水猛獸,也是被江川這小子拐了姑娘,我們來替天行道的。”
大家哄笑,余幼薇只得坐下。
酒菜上來,林蕭舉杯道:“今日難得相聚,先干為敬。”
陳情卻盯著余幼薇,好奇道:“余姑娘與江川是如何相識的?”
余幼薇想起河陽城之戰,那日她隨師父下山,正遇著敵軍攻城,江川一人擋在城門前,手中長劍舞得如銀龍出海,殺得敵軍不敢近前。
后來她趁亂救下受傷的江川,二人便一路同行。
當下便將此事簡略說了,末了道:“當時多虧江公子英勇,否則我怕是難以脫身。”
江川卻搖頭:“若不是余姑娘相救,我早已命喪黃泉,該謝的是我。”
裴果果笑道:“倒像是英雄救美,又或是美救英雄,你們二人倒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江川只覺耳根發熱,低頭猛灌了口酒。
酒過三巡,林蕭忽然正色道:“余姑娘師承岳麓書院,想必也聽說過明年的昆侖秘境試煉?”
余幼薇點頭:“家師曾提過,說此次秘境開啟,各大門派皆有弟子參加。”
林蕭道:“不錯,此次秘境兇險,余姑娘若不嫌棄,可與我們同去,江川這小子貪玩,倒也有些本事,定能護你周全。”
余幼薇婉拒道:“多謝二師兄美意,只是我已與書院眾人約好,屆時自會同行。”
林蕭也不勉強,只是叮囑江川:“既如此,你便多留意些,莫要讓余姑娘受了委屈。”
江川忙不迭點頭,只覺這頓飯吃得比打一場硬仗還要累。
席間,大家又說起鄭宋之戰。
林蕭道:“如今儒劍宋之問與小先生陳守仁之間的較量,引得北境群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