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對羅士愷的事情并不怎么感興趣,特別是我和他爸羅軍結婚之后,作為后媽我基本上只是禮節性的和他相處。
說實話,他上學一直住校到參加工作,我們相處的并不多。”
眼看蘭玉盈并沒有掌握羅軍的犯罪證據,許正準備結束這次問詢,“蘭女士,今天先到這里吧。
你回去之后估計羅軍會詢問你關于警方傳召的事情。
你可以按照十年前的說詞告訴他,當然你也可以實話實說。
如果你覺得你回去之后可能會被家暴或者有生命危險,我們也可以派人去你所住的小區。
只是羅軍畢竟是公職人員,我們的人是不可能公然去保護你。
所以我建議你可以帶著女兒暫時去住賓館。”
蘭玉盈此時沉默下來,聽著許正一一給她的建議,她毫無動容,好像并不想要這種關心,“許警官,你們既然懷疑羅軍是殺害杜美娟的兇手。
為什么不把他抓起來呢
難道就因為他的級別,還是他兒子羅士愷也是你們警察系統的人
總不可能你們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吧”
許正嘆口氣,想解釋他們不是那么無能,但蘭玉盈說的對,他們掌握的證據并不足以能讓檢察院批準抓捕羅軍的逮捕令。
蘭玉盈不傻,只看許正的表情就知道緣由,她一咬牙,眼神中閃過決絕,“許警官,我看你很年輕,還不知道你職位和級別呢”
“這”
許正瞬間反應過來,看著一副人畜無害,善良溫婉的女人,沒想到竟然還留有一手,這一手肯定是指控羅軍犯罪的證據吧。
他正了正衣服,抬頭,“我級別不高只是副處,職務是追逃局下面的巡視組副組長。
不過杜美娟這個案子是市局重案大隊第四次重啟,我雖是負責人之一,但真正負責此案的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他已退休,但影響力還在。
而羅軍只是一個正科級干部。”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蘭玉盈已經38歲了,早就不是傻白甜,她見過聽過甚至還接觸過體制內的各種不正當操作。
許正抬出閆老,卻又沒有指名道姓的詳細說出來,就是給雙方留有余地,這是底牌之一。
蘭玉盈知道政壇退休老人的含金量并不低于任期多少。
所以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許正,“我并沒有掌握羅軍違法亂紀的證據。
但我當年,也就是在36號早上醒來之后,在衛生間見到羅軍的臟衣服扔在垃圾桶里。
而且還特意裝在一個黑色垃圾袋里。
我當時很好奇,好奇他大半夜出去干嘛,所以拿起他衣服看了看。
只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我說不上來,有些刺鼻,還有些血腥味和鐵銹味,又有消毒水味道。
除了味道,我還發現他黑色短袖有幾滴褐色分泌物,看著像血液,我那個時候以為他半夜出去鬼混了。
可他昨天晚上剛交完作業呀”
許正著急問道“你有沒有保留那件黑色短袖”
蘭玉盈搖頭,“沒有。”
“那真是太可惜了。”許正失望的攥拳,刺鼻的味道可能是沾染上尸體的原因。
鐵銹味應該是血液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