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石有刑偵經驗,他是學院派出身,考慮案情的時候,都是從兇犯的犯罪動機,案發現場的詭異情況,還有被害人死亡原因。
以及死者杜美娟以這種方式死亡誰受益的點。
綜合這些因素,他首先懷疑兇手可能是杜美娟男友宋浩的家人或者親朋好友之一。
或者是都有參與。
因為宋浩的尸體放在殯儀館兩天了,按照時間推論,他尸體在正月十八這天應該火化的,但是兇手硬是把尸體辛辛苦苦搬到杜美娟房間。
這種給死人置辦婚禮的風俗,曾經全國各地都有,現在即便是有,亦是少有人知。
宋浩是西山省人,而西山是北方諸省流行這種風俗最嚴重的省份,特別是黃河流域,以前每年的撈尸人靠這個風俗能掙不少錢。
“我知道之前的辦案單位,那些前輩們肯定查過死者和其男友婚配的問題,也知道他們沒有從這上面查到問題。
但我就是忍不住還想從這方面入手。
閆老,組長,你們二位是不是已經放棄了這個切入點”
許正撓了撓眉心,其實這個問題顯然易見,他不是放棄,而是從這一點上繼續往下追查,也只是走前者老路。
還是一條沒有結果的路。
他回憶起來,死者和其男友躺在床上的那一幕,兇手或者其中之一,必然有精通化妝之術的人。
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但一定是精通給死人修復妝容的技術。
閆老見許正眉頭緊鎖,便接過話頭,“我說說十年前警方的偵查吧。
當年第一個接手此案的并不是市局重案大隊,而是三里屯所在轄區分局刑警大隊。
他們一開始除了調查常樂樂這個報警人,還有就是大量排查杜美娟男友宋浩的親朋好友。
包括他老家所在的西山省那些也派了同事過去排查。
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后來市局重案大隊接手依然無果,最后形成了積案。
十年間,一共重啟兩次,每次都會調查死者與其男朋友婚配的事情。
每一次都鎩羽而歸。”
裴天石默默的嘆口氣,他明白自己這是固有的辦案思緒,一遇到案子就想按照經驗來辦,他在心里又一次提醒自己。
現在辦理的是積案,是陳年舊案,自己能想到的路子,前輩們不僅想過了,并且還沿著這條路走到了頭。
許正看到裴天石終于意識到新案子和舊案子的辦案思路不同,他略感欣慰的同時也不斷在驚醒自己,以后偵察案子的時候千萬不要有固有思維。
要靈活,要創新,要以不同角度思考問題。
“竹青,你來說說你的想法吧。”
“組長,我”竹青眼神略微迷茫,看了看自己電腦屏幕,又看了看裴天石,她明白許正以這個考題問他們倆,是想看到他們對這個案子的偵查思路。
“不好意思,我我現在還沒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