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頂的獸耳與身后的獸尾很明顯的顯露著,都是絨絨的白色。穿一身書生氣質的素袍,腰間墜玉佩,手拿折扇,看起來頗有幾分貴公子的氣質。
刑部貍認得他
狐十六郎。
原本是刑部貍死對頭“玄狐君”的小兒子。
不過,玄狐君在很久以前松山城的事件里已經死了,狐十六郎繼承了他父親的衣缽,現在應該是游蕩在伊予邊緣處那些狐族的實際領袖。
玄狐君勢力內的狐貍,全都信奉御饌津神,也就是稻荷神。
又根據御饌津神的信仰體系,來劃分內部狐族的實力。
玄狐君在還活著的時候,是“天狐”。
按照狐貍們自我的吹噓說法,凡是能成為天狐的,必定有著超過一千歲的強大神通力,已經神格化,以稻荷神的神使自居。
不過,實際上也沒有這么玄乎。
在八百八貍實力鼎盛的時候,它還要壓玄狐君一頭。
時至今日,玄狐君的兒子狐十六郎,大概也已經是“天狐”了。
“刑部貍叔父,久疏問候,小侄這里有禮了。”
狐十六郎立在大殿上,將折扇收攏,朝著八百八貍拱手行禮。
而貍御殿上此時的氣氛,其是劍拔弩張。
十六郎所帶來的狐妖,還有刑部貍手下的貍妖,正嘶啞咧嘴地對峙著,火藥味無比濃重。
“哼。”
刑部貍冷哼一聲,把手里的酒壇重重砸到地上。
也就是因為這個,八百八貍才討厭這些狐妖。
狐貍們太會裝腔作勢了。
“狐十六郎,你要干什么大搖大擺進我的御貍殿,倒是有點膽氣,要是想下戰書的話,那我接了”
“叔父說笑了。自從進了常世,我們兩邊不一直是和平相處的嗎”
“是什么樣,你自己心里清楚。”
“叔父的待客之道是不是太粗魯了一些明明您和家父還曾并肩作戰對抗松山城的。”
“我已經很客氣了,小狐崽子。不然,你以為你真能全須全尾走進貍御殿里來”
“呵呵。叔父,據我所知。輸給那個叫稻生的武士以后,您一直很虛弱啊。是魔王小槌依舊還在影響您嗎小侄這邊,長久以來,可沒有疏忽了修行。”
“掐死你還是很容易辦到的,要試試嗎”刑部貍嘶咧開嘴角,露出獠牙,“也別跟我再說松山城的事情了,誰知道那次的事端,是不是玄狐那個老東西暗中挑起來的”
狐族與貍族確實曾經聯手對抗過松山城。
但那是情勢所迫,不得以而為之。
而且就如刑部貍所說,誰知道那次與松山城的事端,是不是被它壓了一頭的玄狐暗中挑起來的呢
所以,哪怕曾短暫聯手過,雙方的關系也并沒有太緩和下來。
轉移到常世,因為尼入道的存在,狐與貍也只是心照不宣地沒有進行過多接觸,一方守著松山,一方占據伊予外圍。
但對于底層的那些狐妖與貍妖而已,雙方種族的長期世仇依舊是存在的。
“叔父,您這可是給我們狐族扣了莫大的冤枉罪名。家父泉下有知,恐怕會很心寒的。”狐十六郎搖了搖折扇,“我可是帶著誠心和善意來的。”
“廢話少說,要打就打,有屁就快放,貍御殿不歡迎你們。”
狐十六郎不為刑部貍的話所動搖,依舊保持自己講話的節奏“叔父,我這趟來,是想向您提親。”
這樣說著,十六郎拍了拍手。
尾隨他而來的那些狐妖,哼哧哼哧扛上了數十壇美酒,擺放到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