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州,雞籠港,因此地有山形似雞籠,所以命名為雞籠山,又因臨近海邊,有一處天然深水海灣,于是在唐軍登陸之處,就定下在此地建港的決議
這日,沈臻,劉仁軌,顧延之,以及眾多夷州官員,還有不少臨近夷州的領地之主,都來到雞籠港,準備迎接一位貴人。
早在數日之前,沈臻就已經將十三家領地之主移交給了登州刺史,隨即就南下夷州,準備迎接下自家的統領。
沒錯,來的人不是他人,正是被李承乾命為夷州刺史,南海水師統領的姬潤,以及一起南下的藍田公主。
“這些年人來做什么這不是胡鬧嗎不知道還以為在迎接他們的上司,侯爺又不管轄他們,來湊什么熱鬧”沈臻不滿道。
他之所以稱姬潤為侯爺,倒不是亂說,而是在數月前,太上皇突然越過皇帝下旨,命姬潤襲承早年赦封給郕公的傳命侯好畤候爵位。
好畤候啊,那可是大唐唯一的傳命后,與國同修的爵位,只要大唐還在,那這個爵位就永遠屬于姬氏嫡系一脈。
說來也讓人羨慕,這樣的爵位誰不想要但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郕公不到戴冠之年就出仕大唐,三十年間,大功無數,又有活命無數三種高產糧種,這樣的功績,誰能相比
郕公當之無愧
陛下也是,這么早早的定下這個爵位的繼承順序,難保沒有擔心此爵位流入其他姬氏子弟手中的意思。
畢竟,侯爺娶的是當今圣上的嫡長女,現在又生下了嫡長子,早早將此事定下,也就絕了其他人的心思,也將此爵位綁在了自己人身上,倒是好算計。
不過無所謂,侯爺也算是少年英才,雖然不如郕公,但做個守成之主,那是綽綽有余。
“來了”
就在眾人等待中,突然,只見一艘龐然大物躍然于海面,就是遠處看著就能感覺到一股霸氣。
船上,姬松收起望遠鏡,對身邊披著披風,被海風吹散著發梢的妻子道“看來迎接的人還不少,等下你看著辦,我就不出面了”
李妤給了丈夫一個白眼,沒好氣道“您到是會使喚人,這還沒怎么呢,就拿我當擋箭牌了”
姬潤嘿嘿一笑,道“誰讓你身份尊貴呢再說了,這么多人來不合適,幾位長輩等下到了地方再招待不遲”
李妤也是極為聰明的,知道這些年恐怕是別有心思,丈夫來這里自有他的意義所在,可不是來拉幫結派的。
再說了,作為姬氏嫡長子,大唐唯一傳命侯爵的繼承者,還真不在乎他們。
想到這里她就充滿了自豪,傳命侯啊,就是給個王爵都不換。
她也沒想到皇爺爺怎么會突然下這樣的圣旨,直到奶奶將她叫進宮說了些話,她才明白過來。也知道這次為什么要自己一起來夷州的原因
一來,是丈夫在夷州怕是要待好些年,把自己留在長安就有些不合適了。二來,自己來這里,也不是沒有看著夷州的意思,畢竟這里天高皇帝遠,就算丈夫沒什么心思,也難保底下人就全都忠心耿耿。三來也算是宣示主權,宣示對海外領地的主權。
畢竟,皇家將嫡長公主都派到了這里,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不過,孩子卻留在了長安,但有他爺爺和奶奶在,也沒什么問題,總比跟著他們受苦強的多。等孩子再大些,就接過來,也算是讓孩子見見世面。
想到這里,也就不再猶豫,吩咐道“打起本宮的儀杖”
“是,殿下”
眼看船只馬上就要到來,但眼尖的人卻發現船上突然打起了明黃色的儀仗,凝神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明晃晃的皇家標志在海風中張牙舞爪,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船隊中有皇家的人,并且地位還不低,如此陣仗,怕是親王才能有吧
沈臻等人也很是疑惑,沒說有哪位王爺要來啊
“不好,應該的藍田公主隨侯爺一起南下了”顧言之吃驚道。
什么
藍田公主
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藍田公主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當今的嫡親長公主,身份地位甚至都在諸位皇子之上。
“快,立即命人清除不相干人等,做好保護,要是出了意外,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顧延之著急道。
劉仁軌和沈臻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將一些不相干的人全部驅離,也不管他們是否有怨言,在這個時候,誰敢有怨言
領地之主這邊也有不少是見過世面的,當看到船上的儀仗后,就立即明白了什么。看到將士驅趕眾人,連忙就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