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六年秋,九月初十,一道消息就像是風暴一樣在以長安為中心徹底蔓延開來。
當今皇帝要退位了
效仿當年高祖禪位于太子,自己將據于還未徹底建成的萬民宮。
同時,當今陛下遇到刺殺的消息也傳了開來,并且身受重傷,不能理事,如此,讓整個天下都為之嘩然
遠在山東的各大世界再三確認消息后,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自貞觀初年各大世家逼宮不成反被當今抓住把柄,處處緊逼之下不得不妥協,加上出海熱潮,和巨大的財富誘惑,都放棄了中原,向海外進發
雖然當時被逼無奈,但現在看來當年卻是走了不好奇,誰也沒有想到在他們畏之如虎的海上,竟然蘊藏著巨大的財富
短短十余年,他們各家底蘊增加了不止一層。
開外拓土,那可是他們完全能做主的地盤,加上移民和馴化土人,他們突然覺得數百年的斗爭都白做了。
早知如此,海外有大好河山,還能等到現在
世家從來不缺勇氣和謀略,缺的只是超前的眼光和對未知的探索
現在,誰要是讓他們放棄海外,怕是都能與之拼命不可
“太子登基好啊”
鄭家鄭虔早已賦閑在家,每日處理下族內事務,要么就是為海外拓土保駕護航。當消息確認后,不由的笑了出來。但很快就消失了,打發眾人出去,這才對嫡子道“你明年親自去長安拜見郕公,記住,萬萬不可失禮”
大兒子一愣,不解道“父親,我們現在早已不涉朝堂,為何還要”
“愚蠢”
鄭虔看了他一眼,耐心教導道“你也不看看傳來的圣旨夷州在什么地方那可是南海的咽喉,現在被封為姬氏,而姬氏嫡長子姬潤任夷州刺史,又被命為南海水師艦隊統領。”
“南海水師什么勢力你不清楚可以說,別看我們在海上如火如荼,但在大唐面前根本就和螞蟻無異,有南海水師坐鎮,誰不戰戰兢兢”
他深吸一口氣,無奈道“陛下真是好手段,知道未來南海必將是動亂之源,于是就派一手建立南海水師艦隊的郕公坐鎮南海,如此一來,誰敢亂動”
“更何況,為父和郕公的關系,以及姬氏和鄭氏的關系,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加上汝南周氏,都以郕公馬首是瞻”
“你此去長安別著急回來,為父會去信郕公,請他將你留在身邊教導一段時間,你要把握好這次機會,萬不可讓為父失望”
“父親放心,兒子明白了”
廣州,馮氏。
馮盎此時已是垂垂老矣,當初要不是姬澤出手送去從殷州得來的金雞納霜,怕是早已離去多時。不過到底是老了,眼看也沒多少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