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受了傷，身體氣力不濟吧，道玄也沒有之前威逼的樣子了，而是好言相勸了起來。
但這個時候，天音寺卻有人不耐了，經歷了一場血戰，目睹門人戰死的普空神僧忍不住了，怒聲道：“說！”
這一聲，他竟然使上了佛門的獅子吼來。
張小凡被他巨大的聲音一吼，下意識的呆了片刻。
就在這時，一道冷哼之聲響了起來。只見張小凡身后白影一閃，多出了一人來：“普空神僧，這件事，你還是去詢問貴師兄吧！”
“小輩，你說……”
青璃手中飄零寒氣閃爍，面對這名聲在外的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壓力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是冷冰冰的說：“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普泓和尚，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隱瞞到什么時候！”
此話一出，無論是天音寺還是青云門之人盡皆變色。水月大師更是滿臉惱怒的喊道：“青兒，你怎能如此無禮，直呼普泓神僧法號！”
普空臉色一怒，心中的惱火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手中那浮屠金缽一下便揚了起來：“小輩，安敢如此放肆！”
噌……
青璃手中的飄零劍稍微一提，周身其實暴漲，一張黑白太極圖眨眼間便出現在了腳下，周身空氣一陣的旋轉，忽的一下便在她身邊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颶風。
“上清五層！”道玄真人驚呼道。
他雖然受傷，但眼力可一點都不差，一眼便看出了青璃的修為。
青云門諸位首座臉色大變，紛紛站了起來。
“水月師妹！”道玄連忙喊了一句，就要讓水月出手。
可就在這時，一聲宏大的佛號響起：“阿彌陀佛，師弟住手吧！”
咣……
那長劍與浮屠金缽已經碰在了一起，青璃與普空那高大的身軀俱都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了下來。
這一擊，高下不分！
“方丈師兄，此子……”
“住手吧，師弟。”普泓滿臉的蒼白，雙手合十，面色慘痛的低聲道：“阿彌陀佛，種下惡孽，便得惡果。罪過，罪過！”
大殿內頓時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尤其是剛剛還一臉叫囂的普空，一下便僵在了那里。
沒了法相，普泓也只能親自來敘述。隨著他那低沉痛苦的聲音，當年那可怕的事實一點點的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也殘忍的撕開了張小凡心中的最后一點堅持，展現給了他一個最為殘酷的事實。
張小凡的一顆心，就這么沉了下去，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洞一般，不斷地下墜著。無邊的黑暗，冰涼，以及深深的血腥戾氣籠罩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天音寺的錯，與張師侄無關。還請各位青云門的同道，千萬莫要責怪于他。至于那大梵般若，只需不外傳便可以了。”
青璃看著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張小凡，淡漠的眼神中有了一些不忍。
突然，一片死寂的大殿之上想起了一陣低低的慘笑之聲：“責怪？是誰又責怪我？”
“哈哈哈哈……”
凄厲的慘笑之聲，仿佛蘊含著無邊的悲涼，還有的，那是被背叛的無邊憤怒。
“什么正道？什么正義？你們從來都是騙我的！我一生苦苦支撐，縱然受死也為他保守秘密，可是，我算什么啊！”
張小凡張開雙臂，仰天長嘯：“你們告訴我，你們這些得道真人，大德高僧告訴我，我到底算什么啊……”
這凄厲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是如此的催人淚下。
面對這樣的質問，無論是青云門，還是天音寺，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