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織,轉眼便是三月。
敖舞踏著海浪前行,終于來到了熟悉的海域。
離家多年,她早已是歸心似箭,但想到家中變故,敖舞的心情也多了幾分沉重,行進的速度反而慢了許多。
而在另一條海獸的身上,張池和江輕云也是相對而坐。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已經快到西洲,我也該離開了。”
江輕云眼里也有很多不舍,但已經溫存數月,也差不多夠了,不可久久留戀于溫柔鄉。
張池也知道回到西洲,就是分別之期,也不禁悵然道“不知這次分別,下次見面又是什么時候”
“只要活著,自然會有重逢之日,只盼那時候,我們不會反目成仇。”
“怎么會,沒有什么值得我和你反目。”
“噢要是我和你的某個女人成了敵人,實在是無法共存呢”
“那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張池語氣十分堅定,江輕云才總算露出了笑容。
“雖然不知道你以后會怎么選,但你現在愿意這么說,我就很高興了。
好了,不談這個了,臨近分別,為師也想給你一個建議。”
“師父請說。”
“淺水養不出蛟龍,雞窩飛不出鳳凰,西洲雖然安穩,但并不適合你。”
“我可以理解為師父想帶我一起闖蕩天下嗎”
張池沒有正面回答,江輕云也知道了他的心意,卻還是回答道“你要是跟在我的身邊,恐怕道途也不會很順利。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若沒有逆流而上的決心,面對風浪的勇氣,恐怕很難有所成就。
你夙來喜歡安穩,或可逍遙一世,但于道途而言,卻是致命毒藥。
當然,為師也不勸你,路在你自己的腳下。”
江輕云做為師長,給張池講了許多。
這也是她為什么一定要離開西洲的原因。
以她的實力,在西洲可以縱享安樂,可以與心愛的人長相廝守,甜蜜恩愛,不必受分別之苦。
可是,江輕云內心也十分清醒。
她需要愛情,但這不是她的全部。
人生于天地之間,自當上下求索,奮勇拼搏,安逸是留給庸碌之人的,而非修道之人。
江輕云投身了魔道,她依然是向道之人。
魔道也是道。
江輕云的這番話,張池也聽進了心里。
雖說是人各有志,但江輕云說的的確在理。
要不是真的關心他,江輕云也沒必要說這些。
“師父放心吧,我雖然喜歡安穩,卻也沒有失去進取之心,這世界很大,我終有一日也會攀上高峰。”
張池很少展現自己的志向,忽然這么一說,還真是有種特別的魅力。
江輕云不禁嫵媚一笑,起身貼在張池身側,道“既然分別在即,我們也別再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了”
兩人心意既已明了,自然不用多費唇舌。
這一次的分別和上次相同,只是江輕云離開的時候,張池是清醒著的。
骨幽幽一直關注著兩人的對話,在江輕云走了之后,她才幽幽地嘆道“如果將來和江輕云為敵的是我,你會怎么選”
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