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回國,他跟杜藍如何繼續她在這邊還有學業,她肯定不能走。自己又憑什么要求人家走
想到不知該怎么跟杜藍解釋整件事,董鏘鏘頭疼欲裂,郁悶地把煙頭按滅在旁邊的空易拉罐里。
如果他回國,學歷沒提升也就罷了,錢也沒賺到,又該怎么跟自己和父母交代
他只是起了個念頭,就覺得挫敗感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將渺小的他淹沒在無盡的煩惱中。
他只能低頭在黑暗里吃已經坨了的面。
荷包蛋的外皮已經溫涼,咬開能感受到溏心的余溫依舊微燙。一大碗面和湯好似一股暖流進了肚,胃里有了食兒董鏘鏘就覺得心不那么慌了,頭頂也發了一圈兒汗,汗的蒸發帶走了熱量,整個人涼快了許多。
他的腦海里隱約閃過一個模糊又奇怪的想法一定要離開嗎
吃飽喝足的董鏘鏘困意全無,考慮到美國那邊已快下午四點,他決定先給端木打電話,但撥了半小時,端木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最后一次端木終于有了回應,卻是給他發了條短信晚上聯系。
董鏘鏘也不知端木指的是美國的晚上還是德國的晚上,但他說要晚上聊也只能晚上聊。
夏天天亮的早,董鏘鏘收拾完屋子又看了會兒股票太陽就升起來了。
他剛收拾好屋子,就聽有人敲門“鏘哥,起了么”
是陸杉。
門打開,陸杉一臉陽光地出現在他面前“早飯做好了,一起吃”
董鏘鏘有心了解陸杉這兩天的進展,便跟著他去了廚房。
“鏘哥,我想學車之前你說能借錢給我,我想知道現在還有這個可能嗎”陸杉問的很直接,但好像很怕被董鏘鏘拒絕似的,問的時候不敢抬頭直視董鏘鏘的眼睛,而是低頭把一塊三明治囫圇吞棗地猛塞進嘴,然后用食指把沾到嘴邊的番茄醬都胡嚕進嘴里。
董鏘鏘被他問的一愣,他還以為陸杉會先說陸葦的事。
他沒拾陸杉的話茬兒,主動問道“教堂那邊兒你開始問了么”
“嗯,這兩天跑了幾家教堂,但都說沒見過我姐。”陸杉的眼神有些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