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于蒼的背影,薩日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哼……拒絕自己的好意?
真是……不給他面子!
他以為一個幼帝的稱號,便能讓他這樣無視自己了嗎?
薩日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我可以理解為——你不給我面子,對吧?”
“……薩日。”
于蒼沒有回頭,一步一步沿著臺階向上,走出了黃金馬車投下的陰影。
“樓延說,金玉大殿前必須徒步,是可汗定下的規矩。”
薩日冷笑一聲:“呵,你不要和我說,你這樣的人,會在意那區區規矩?……若真如此,我算高看了你。”
背對薩日,于蒼的的嘴角逐漸升起一抹笑意。
“既然有規矩,那自然要遵守。”
薩日不以為意的哈了一聲,正要不管此人,揚長而去,卻在此時,耳中忽然聽得一聲天音。
咚!
什……
這似乎只是一聲普通的心跳,但卻讓薩日一瞬間汗流浹背,瞳孔緊緊收縮,仿佛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恰在此時,于蒼再邁一步,不緊不慢道:
“我是客人,自然不能壞了貴王庭的規矩。至于你——好意心領了,只是若真想與我聊聊,倒不如——”
咚!
又一聲心跳顫響,這一刻,跋涉在玉石階梯上的每一個人,耳中都清晰地聽到了這聲心跳!
而天空之中,拉著馬車的那十六匹戰馬,卻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敵一般,馬群突然混亂,十六匹馬仿佛在空中齊齊絆倒,就要帶著馬車向地面栽去!
薩日大驚,連忙想啟動馬車中內置的安魂圖騰和命令圖騰,讓戰馬重新穩定下來,但,這平日甚至能讓戰馬直面神話而無所畏懼的圖騰,在此刻卻仿佛完全失效了一般。
所有戰馬的眼神與嘶吼之中都充滿了驚懼,他們都不敢再懸浮在空中了,仿佛只要再在空中一秒,它們就犯下了不可寬恕的罪責一般!
馬車的浮空圖騰在此刻都沒有抵御得住戰馬的拉力,就這樣被十六匹戰馬拉著,直直撞到了地面之上!
而在這時,于蒼才繼續道:
“倒不如下車來,陪我走一趟吧。”
轟!
黃金馬車墜落在玉石階梯,二者都有防御性質的圖騰,所以并沒有損傷,只是上一秒還在馬車上裝逼的薩日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同樣也被帝星影響的他,根本來不及釋放什么魂卡,便在馬車之中重重地摔了一跤。
還好,魂卡師身體素質不弱,再加上剛才黃金馬車飛得也不算高,所以,看上去倒也沒有受什么傷。
只是,狼狽是必不可免的。
他從側翻的馬車中爬了出來,站在玉石階梯,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
他看向前方,于蒼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連嘲笑他都沒有,此刻已經走遠了。
他要是想跟上于蒼的步伐,那就得快步跑上一段路。
好好好……嘴上說著邀請同行,結果連停下來等自己都不肯嗎?
如此羞辱自己……
薩日咬牙切齒,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忽然意識到,于蒼所作所為,似乎也只是剛才自己行為的翻版。
他沒給于蒼留樓梯,于蒼也沒停下來等他。
只是,于蒼能選擇不上馬車,他現在卻只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