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著了涼還往外跑,晚上鐘宴笙就有些發熱,喝了藥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日,一想到答應了蕭聞瀾明日要出門,就開始覺得累了。
他已經不是很想應約了,只想縮在最喜歡的大躺椅上睡覺,心里暗暗祈禱蕭聞瀾爽約。
結果當日午時,蕭聞瀾無比準時地來接了鐘宴笙。
聽到下面人來通傳時,鐘宴笙十分絕望,望了眼窗外刺眼的陽光,很想縮回房間,乘著涼當陰暗的小蘑菇。
他想了會兒,最后還是往腰間纏了幾圈東西,又坐到梳妝臺前,撥弄了下桌上的瓶瓶罐罐。
擅丹青者,在某些方面的技巧,自然也很純熟。
對著鏡子涂涂抹抹了半天,鐘宴笙看來看去,滿意地點點頭,再扣上帷帽,以防萬一。
他已經隱約摸到蕭聞瀾的性子了,確實不太靠譜。
萬一他說的什么“難得一見的珍惜玩意兒”是指定王殿下呢。
做好準備走出春蕪院時,鐘宴笙撞上了鐘思渡。
后者似乎剛回來,前日晚上不知道跟淮安侯聊了什么,望他的眼神更冷淡了些。
鐘宴笙莫名其妙的,不過他也習慣鐘思渡的態度了,禮貌乖巧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云成跟他形影不離的,不幸也染了風寒,起不了身,鐘宴笙又不想帶其他人,只好只身赴約了。
那道白色的背影走得慢吞吞的,看見什么都要瞅兩眼,很不想出門似的。
隔了好一會兒,鐘思渡才意識到自己望著鐘宴笙離開的方向許久了,臉色不由難看下來,冷著臉轉回了明雪苑。
蕭聞瀾在大門外等了會兒,便見鐘宴笙戴著帷帽上了馬車。
少年周身依舊浮動著濃郁嗆鼻的香粉,那味道在封閉的馬車里橫沖直撞,逃無可逃,簡直恐怖,蕭聞瀾一陣窒息,鼻子抽了抽,又打了個噴嚏“鐘小公子啊湫我覺得,你本身的味道就挺好聞的,為什么非要撲香粉啊”
“我覺得這個香粉挺好聞的。”鐘宴笙幽幽問,“你覺得不好聞嗎”
蕭聞瀾呆滯地看了他三息,長得好看的人說什么都對,他決定尊重鐘宴笙的喜好,狠狠咬牙“好聞”
鐘宴笙滿意,書上教的果然有用。
別人問不好回答的問題時,用反問可太有效了。
去蕭聞瀾口中那個“很有意思的地方”的路似乎頗遠。
自從前日見了蕭弄,鐘宴笙這兩日就沒休息好過,在晃晃悠悠的馬車里,不知不覺坐著瞇了會兒。
等醒過來的時候,馬車恰好停了下來。
蕭聞瀾被人扶著下了馬車,站在外邊伸手“鐘小公子,要不要我扶你”
鐘宴笙還有些困倦,打了個呵欠,婉拒了他的好意,掀開簾子下馬車。
腳剛踩上小凳子,忽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四下沙沙的竹葉聲,有種若有似無的熟悉。
鐘宴笙陡然生出了種極為不妙的預感,麻木地抬起頭。
不遠處熟悉的別院大門匾額上,四個大字龍飛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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