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姐是誰?”太后問道。
“是陪我讀書的,是曹大人的女兒,她伯祖父也是汗瑪法的伴讀呀,我將慧姐姐給忘了……”
太后這就大概曉得是誰家的女孩了。
曹家……
曹寅的侄孫女……
尼固珠說著,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烏庫媽媽這里太好玩了,還有好些好吃的,我前幾天都沒想到家里人……”
太后道:“那……要不要以后烏庫媽媽再接你進來?”
老太太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要了!”
尼固珠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道:“要是不接我,我想烏庫媽媽了怎么辦?我的靈魂都該掏空了。”
太后沒聽明白,道:“靈魂怎么了?”
“靈魂都掏空了,想烏庫媽媽想的……”
尼固珠揚著小臉道。
太后聽著這話,新奇有趣,不像是小孩子能想出來,道:“這是哪學的話?”
尼固珠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立時回答,而是左右看了一下,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架勢。
“烏庫媽媽您跟我過來……”
尼固珠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太后走開,離了宮人、太監有七、八步遠,才“小聲”說道:“是阿瑪跟額涅說的,阿瑪出門回來抱額涅來著,說想額涅想的魂兒都散了,身上都成了擺件,那不就是靈魂都被掏空了么……”
太后跟白嬤嬤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兩口子,也不曉得在孩子們跟前避避。
太后輕咳了一聲,道:“嗯,嗯,烏庫媽媽曉得了,這個話往后別在旁人跟前學了。”
尼固珠老實點頭,道:“不學,不學,我曉得那是阿瑪跟額涅的悄悄話,我就跟瑪嬤跟烏庫媽媽學。”
太后:“……”
尼固珠看著自己的小胖手,先是伸出一個巴掌,后又放下兩個手指,最后放下三根手指。
小手變來變去,她小臉上也滿是糾結,半天才拿了主意。
“烏庫媽媽兩天接我一回吧,連著讀書我腦仁疼……”
尼固珠眼睛里含著半包淚,可憐兮兮道。
太后見了,立時受不了了,道:“讓烏庫媽媽看看,是哪兒疼啊?你阿瑪跟額涅給你傳了太醫沒有?”
這幾天可都是笑模樣,這一說讀書眼淚都出來了,不會也是跟她五伯似的,一看書就迷糊吧?
尼固珠指了指腦門,又指了指后腦勺,道:“都疼,腦子‘嗡嗡’的,想不起來先生昨兒的功課……”
說到這里,她有些蔫了。
“大哥記得,二哥記得,慧姐姐也記得,就我記不住,烏庫媽媽,我是不是太笨了?”
太后忙道:“誰說的?再沒有見過比尼固珠更聰明的孩子,是先生笨,教錯了尼固珠功課,回頭讓你阿瑪跟額涅找別的先生教你。”
尼固珠立時破涕為笑,恨不得掐腰道:“我也這樣覺得,我是阿瑪跟額涅的孩子,肯定隨了阿瑪跟額涅的聰明。”
等到吃了午膳,尼固珠照例午睡。
太后就跟白嬤嬤道:“你去五所,叫舒舒過來接人,我得好好說說她,孩子還小呢,怎么能這樣教呢,回頭該不愛學習了。”
還有得多找幾個太醫看看,當年老五的病,也是看了一圈才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