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三阿哥梳洗后,又拿了鏡子。
昨天看著印堂的青灰若有若無,今兒就十分明顯了。
他望向三福晉,道:“你再瞧瞧爺……”
三福晉走到跟前抬頭,仔細看了一下,露出驚詫來,道:“爺臉上沾了東西了?”
說著,她就伸出手去,用手指尖在三阿哥印堂使勁揉了兩下。
原本浮在表面的顏色,重重地揉到皮膚里。
“擦不掉?怎么回事兒?”
三福晉移開眼,喃喃自語道。
三阿哥越發沒底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膽大的人。
胡亂著吃了兩口早膳,他就離開了阿哥所,往城里去了,這是著急去欽天監……
將要到安定門,三阿哥就看到一個車隊蜿蜒而來。
瞧著那些騎馬的護軍跟侍衛,三阿哥就曉得這是宗室出行。
他騎馬而行,前頭車隊已經避路讓人,馬上侍衛、護軍統統下馬。
這是認出三阿哥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五貝勒府跟七貝勒府的馬車。
五阿哥得了稟告,挑了馬車簾,招呼著:“三哥,這是進城啊,弟弟就不下車給您請安了。”
三阿哥沒有立時離開,而是勒馬靠近五阿哥的馬車,仔細看了看五阿哥的臉。
五阿哥白白嫩嫩的,看著跟發面饅頭差不多。
他又望向五阿哥的印堂,跟其他地方一個色兒。
五阿哥被看得發毛,道:“您這是瞧什么呢?幾日沒見,認不得弟弟了?”
三阿哥不答反問道:“老五你仔細瞧瞧哥哥,跟前兩日可有什么不一樣?”
“換新衣裳了?”
五阿哥在他身上掃了一眼,重點落到袖口。三阿哥道:“不是身上,看臉……”
五阿哥這才往三阿哥臉上看,從額頭到下巴看了好幾回。
“瞧出什么了?”
三阿哥帶了幾分緊張問道。
“您這臉色兒不大好,是沒洗干凈臉,還是操勞過度?”
五阿哥實話實說道。
“呵呵……”
三阿哥訕笑兩聲,道:“我正修身養性呢,是早上起晚了,胡亂抹了一把就出來了。”
五阿哥聽了,立時忍不住往后退了退,難掩嫌棄,道:“您也太不講究了,哪里就急成這樣?”
三阿哥著急去欽天監,也沒有心思跟五阿哥寒暄,擺擺手就催馬,他身后的侍衛跟護軍之前下馬,如今也都上馬,跟著三阿哥而去。
五阿哥撂下車簾,叫人繼續前行。
他的車里,坐著一個纖細的小姑娘,正是五貝勒府的大格格塔娜。
五阿哥不想折騰女兒下車給三阿哥請安,才略過此事。
看著塔娜瘦瘦小小的,五阿哥有些懊惱。
塔娜是三十七年生人,已經五歲了。
弘昇五歲的時候,比塔娜高半頭,身量能抵塔娜一個半。
只是還以為小姑娘抽條,可是不僅小姑娘身量不足,這神態也不對勁,有些怯怯的。
要知道皇家的嫡庶本沒有尋常人家那樣鮮明,更不要說大格格是弘昇的胞妹。
即便劉格格被送走,可是五阿哥也很看重長子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