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又提康熙:“汗阿瑪比娘娘還年長幾歲,這幾年還清瘦,臉上的褶子也是遮不住了……”
舒舒忙道:“現下不作數,圣駕從江南回來總共還沒有幾天,爺是閑散差事,不用費心費腦的,早睡早起的才歇過來,圣駕回京反而忙了,精神沒有緩過來呢。”
九阿哥想想也是,道:“那是爺想多了,南巡路上演射,汗阿瑪還能開得十力弓,瞧著健朗著呢……”
今天九阿哥往返京城海淀,即便是坐車,也有些乏了,說著話眼皮子就發沉。
等到舒舒反應過來他安靜好一會兒了,已經打起了小呼嚕。
舒舒側過身看著九阿哥。
連九阿哥這沒心沒肺的,都能察覺到康熙的衰老,更不要說其他皇子……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九阿哥抱著被子就不想起了。
“真是奇了怪了,在府里住著的時候,爺覺得自己是頂梁柱,不能賴炕,不愛起也起了,到了海淀,爺就覺得自己還小,盼著皇祖母耄耋之壽,到時候爺還是小孫子呢……”
舒舒準備起了。
她也不想操心,可是有些不放心小阿哥。
她有些后悔了。
豐生還是個孩子,怎么能讓他照顧孩子?
今晚還是將小阿哥挪到正房來。
聽著九阿哥的話,舒舒道:“爺不想起就別起,不是說衙門沒有什么正經差事兒,既是些細碎的事么?那半天時間也盡夠了。”
這個時候,勤快惹眼。
到時候自己辛苦不說,說不得還會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憚跟防備。
沒有必要。
舒舒既不想九阿哥成為哪一方奪嫡的盟友,也不想他成為哪一方的敵人。
中立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九阿哥立時被說服了,道:“也是,爺早上過去,也是打算中午回來,那還不如多躺一會兒,中午過去,下午回來……”
他說著,見舒舒要起身,就翻身將舒舒壓在身下,帶了壞笑,道:“大好春日,別浪費了光陰……”
瞧著這爺渾身炙熱的模樣,舒舒沒有掃興,柔聲道:“爺這是養好了精神了?”
“別問爺,你自己瞧爺精神不精神……”
九阿哥的聲音暗啞。
舒舒閉上眼睛,心里卻在算自己的小日子。
還好還好,在安全時間內,即便九阿哥精神抖擻的,也出不了事故……
是的,現下每次親近,舒舒都忍不住在心里算時間。
生了兩回,她夠夠的。
三個嫡子,在諸位皇子福晉中是獨一份,誰也說不出九阿哥子嗣單薄來……
東廂房里,豐生已經醒了,坐在炕上,有些發蒙。
他兩腿光溜溜的,褲子被齊嬤嬤脫了。
再是懂事,他這個時候也有些受不住,紅了眼圈,看著齊嬤嬤道:“嬤嬤,不是我尿的……”
齊嬤嬤忙道:“嬤嬤曉得,是小阿哥尿的,小阿哥不是故意的,他太小了。”
昨晚睡覺之前小阿哥的乳母給他把過尿,可是因為晚飯吃的多是湯湯水水的,還是尿炕了。
堂兄弟兩個本是各自有各自的鋪蓋,可是小阿哥粘著哥哥,睡覺之前鉆進豐生被窩,兄弟兩個就一個被窩睡了。
結果豐生就受了無妄之災。
豐生都脫了褲子,更別說罪魁禍首小阿哥。
小阿哥被脫得光溜溜的,裹在小被子里,等著膳房的熱水。
“大哥……”
他還不知道自己闖禍了,眼睛還在豐生身上,似乎有些不明白哥哥為什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