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醒過味兒來,忍不住望向九阿哥腰下。
九阿哥見他不穩重,帶了不樂意,道:“您這是往哪瞧呢?”
三阿哥輕咳了一聲,道:“九弟,不可逞強,‘一滴精十滴血’,還是身體緊要……”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您就甭操心了,這些藥膳是應季的,也不都是補腎。”
就算是補腎的,又怎么了?
這都是福晉對自己的關愛。
哼!
三阿哥搖頭道:“你還年輕,都有了四個孩子,急什么,涸澤而漁才糊涂……”
九阿哥忙擺手道:“停停停,您也是當哥哥的,別操心弟弟房里事兒了,還是說些正經的!”
三阿哥聽著,嘴巴里發苦,食欲都減了幾分,立時提了筷子,道:“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九阿哥無所謂,就跟著提了筷子。
泥鰍是吐過兩日泥,又在雞蛋液里浸泡過的,吃著一點土腥味兒都沒有。
九阿哥吃了好幾條。
還有腰花,也收拾得干凈,吃著爽脆。
三阿哥見狀,也食欲大振,奔著兩道肉菜來了。
等到吃得七七八八,三阿哥撂下筷子,才道:“這看著都是小菜,吃著還挺清爽,比燉雞燉鴨下飯。”
誠王府的膳房,跟著宮里來的,多是例菜。
每日里燉雞燉鴨,吃著肥膩。
九阿哥帶了得意,道:“我們府的膳食,都是應季進補,應時滋補,我福晉費了心思的。”
三阿哥看著九阿哥,帶了羨慕道:“‘苗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咱們兄弟中,你是有妻福的……”
九阿哥想要點頭,隨即想到這個有拉踩之嫌,容易遭人嫉妒,就道:“一樣,一樣,哥哥們也都是汗阿瑪指的福晉,沒有不好的……”
三阿哥吐了口氣,道:“沒有旁人在,九弟也別說這些虛話了。”
九阿哥道:“都是真心話,我跟嫂子們打交道的少,可我福晉打交道的多,提及嫂子跟弟妹們,盡是夸的,就沒有半個字不好。”
他說得真真的,三阿哥也就沒覺得他扯閑篇,只道:“那是弟妹性子好、會說話,不出惡語……”
九阿哥道:“都是岳父岳母教導的好,不單我福晉如此,我那幾個小舅子,也都是老實人。”
三阿哥點頭,跟公府那邊的爺們相比,都統府的子一輩看著倒是個頂個的老實,沒聽說有什么不好的。
吃飽了犯困,眼見著三阿哥不說正事兒,九阿哥就猶豫著要不要端茶送客。
還好,三阿哥總算想起了來意,跟九阿哥訴起苦來。
“看著老五惱,我這心里也難受,誰會想到會有那樣惡果?我折了嫡長女,還連累了親侄兒,就是汗阿瑪那里,也記了我一筆,田氏雖生了阿哥,可是已經廢了,汗阿瑪說了,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許封爵……”
三阿哥端著茶盞,想要喝酒了。
午膳沒上酒水。
九阿哥收起了漫不經心,帶了不忿,道:“難道五哥不應該惱?也就是五哥厚道,總想著三哥、三嫂喪女可憐,換了是我瞧瞧,早鬧上郡王府了!”
不捶三阿哥一頓才怪。
三阿哥:“……”
“再惱我也是應該的,可要說存了壞心,那叫老天直接劈了我,事已至此,我竟是不知該怎么賠罪……”三阿哥帶了幾分無奈道。
他跟老五年歲相差不大,從小也是一起在上書房相伴長大,說起來比其他兄弟情分要深,沒想到會有這樣嫌隙。
九阿哥見他這樣很是不待見,道:“怎么賠罪?這都過去小半年了,您才想起了賠罪?被你們兩口子牽連的,五哥家往后就沒了太平日子,又是不許第二個孩子入上書房、又是指婚側福晉的,不都是因這個而來么?”
三阿哥在臉上狠狠地摩挲了一把,道:“早先沒想到后果這樣嚴重,只以為出了花就好了。”
那個上書房的事兒,他早先真以為是對自己的懲戒。
后頭猜到那邊的小侄兒有不好,可還是存了僥幸。
誰能想到,熬過了天花還能不好?
本頂多就是臉上多些麻子,對男孩來說也無傷大雅。
三阿哥沒有想到癲癇上,而是想到了燒壞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