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記仇,還真談不上。
要知道,也就是桂元了,既是宮妃堂侄,又是皇子伴讀,換了尋常人,卷進人參案中,不死也要流放。
哪里會罰金枷號就過去了?
從左侍郎這里出來,兄弟兩個又去了右侍郎處。
這位右侍郎,有些九阿哥熟悉的影子了,明明是滿人,可是看著氣度有些像張廷瓚跟曹曰瑛,清瘦高挑,透著幾分儒雅。
不過這補服是怎么回事?!
石青色下水多了,都成了灰青色。
袖口那是什么?
繡了花?
還有那靴子,是怎么回事?
也繡了花?
不是精致的那些繡花,也沒有太突兀,還是能看出端倪來。
這石青色的褂子是舊的,補子卻是新的,看著有些不協調。
九阿哥不好細看,克制著,移開了視線。
這位右侍郎謙卑有禮,卻自帶風骨,不使人覺得諂媚,穿著褪色的舊衣,也依舊從容。
跟哈雅爾圖的圓滑跟滿篤的方正都不同。
九阿哥跟他沒有什么好說的,打了個招呼,就跟著五阿哥出來。
等到離這北屋遠了,九阿哥才小聲道:“這伊道是怎么回事啊,這怎么透著寒酸?這理藩院侍郎,也是正二品大員,哪里就這樣困難了?”
五阿哥道:“不是正二品,順治元年衙門設立時是正二品,后頭改為正三品;康熙六年升為正二品,九年又降為正三品,外頭說起理藩院侍郎為‘同侍郎’,就是這個緣故了。”
九阿哥道:“怪不得能直接從侍讀學士升右侍郎。”
之前他還想著這左右侍郎都跟噶禮似的幸進,一個是正四品升正二品,一個是從四品升正二品。
這理藩院侍郎是正三品,倒是說得過去了。
五阿哥接著說伊道:“出身尋常旗丁人家,下頭兩個弟弟都陣亡于烏蘭布統之戰,他是長子長兄,沒有分家,養了兩房的侄兒。”
九阿哥贊道:“那為人還真不錯,也有一個好賢妻。”
五阿哥聽著道:“好好的,你怎么說起女眷來?”
九阿哥道:“他是長子長兄不假,可是這操持家務的卻是他夫人,本是誥命,夫貴妻榮,卻能陪著他摳摳搜搜過日子,還能給他的補服縫縫補補的,不是賢妻是什么?”
五阿哥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荷包,想到了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年紀不大,卻是坐得住的,整日里活計不離手。
九阿哥卻想著兵部的撫育制度,這陣亡披甲的妻兒,也有撫恤養贍銀子,只是不多而已。
“這兩兄弟都陣亡,總不能半點戰功都沒有吧?戰功攢的爵位呢?”
九阿哥道。
福松外公與舅舅也是亡于烏蘭布統之戰,父子的戰功留了世爵。
五阿哥道:“在他二房侄兒身上,正五品拖沙喇哈番,去年成丁,年初補了工部主事。”
九阿哥贊道:“那這伊道還真稱得上是仁厚君子了……”
要知道,這世職都跟著前程來的。
孩子年幼,功勞換下的爵位落到成年兄弟身上,也是常見的。
伊道既撫孤兒,還將世爵留給了侄兒,不管是求名、還是真仁厚,都值得尊重跟褒獎。
能從四品侍讀學士,直接升三品,可見這人品也得了御前的肯定與賞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