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去理藩院行走,也依舊是皇子阿哥身份。
他在蒙古王公面前是主子,不是為他們處理瑣事的大臣。
涉藩無小事,這是原則。
可尊卑不可逆,這也是原則。
他的態度,落在各部王公臺吉眼中,大家就曉得這位貝勒爺待人不如五貝勒和氣好說話,想著這位的傳言,對他的態度越發恭敬了。
九阿哥這里的熱鬧,自是落在眾皇子的眼中。
大阿哥瞧著他小公雞似的,拿著皮酒馕喝了一口,望向清溪書屋的方向。
汗阿瑪什么意思?
真讓五阿哥跟九阿哥一起掌理藩院?
不大可能。
那就是要將五阿哥挪出理藩院了。
瞧著各部對五阿哥的熟稔,大阿哥曉得,這應該就是原因。
即便是理藩院這樣的冷清部院,汗阿瑪也不想讓皇子掌部,怕時間久了,牽扯太大。
三阿哥則是看著九阿哥,眼紅不已。
誰都曉得蒙古人愛交朋友,出手闊綽。
理藩院聽著比不上禮部重要,可這油水素來豐厚。
在京城時還罷,出差去參加會盟的理藩院大臣,去一趟收到的饋贈,能頂幾年的俸祿。
這老九還真是自帶幾分財運,去的都是這些油水豐厚的衙門。
在戶部那大半年雖只負責一個小差事,可是趕上了“冰敬”、“炭敬”跟“年敬”,千八百兩的銀子也是有的。
七阿哥眼明心亮,跟大阿哥一樣,也猜到了五阿哥要換部院,只是一時想不到會是哪個衙門。
八阿哥正被十四阿哥拉著說話,看著九阿哥旁邊奉承的人絡繹不絕,眼神深邃。
這就是“愛子”的底氣?!
換了其他人,誰會對蒙古王公這樣倨傲?
半月的工夫,御前傳了九阿哥好幾次。
明明已經離了內務府,汗阿瑪還是將出巡后勤事宜讓九阿哥總攬。
自己呢?
從部院行走,到了內務府的管院大臣,離前朝遠了……
十四阿哥也看著九阿哥那邊的熱鬧,本想要嘀咕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也不是傻子,曉得忠言逆耳。
跟其他哥哥相比,九哥能提點他,已經算好的。
想到這里,他看了八阿哥一眼。
八阿哥這里,面上待自己親近,可也只是面上罷了。
有用的話,半個字也沒跟自己說過。
怪不得大家都不愛搭理他了,不是實誠人,誰樂意跟他真心相交呢?
跟除夕藩宴一樣,康熙露了一面,就命諸皇子代自己陪宴,回清溪書屋了。
等到宴席結束,魏珠來了,傳了康熙口諭,命五阿哥與十四阿哥見駕。
五阿哥因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打晃。
九阿哥見狀,忙叫人倒了釅茶給他醒酒。
五阿哥接過來,三口兩口喝干凈,神思才清明一些,不過還是要太監扶著,才走路穩些。
十四阿哥按耐不住,有些激動。
汗阿瑪終于想起他了!
這個時候傳他,是要讓他也跟著隨扈?!
九阿哥本想要散了宴席就回京,眼下見了五阿哥如此,有些不放心,跟十阿哥道:“五哥有酒了,咱們等會兒五哥?”
十阿哥自然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