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別過,九阿哥就叫門口小太監往里傳話。
少一時,梁九功出來,帶了幾分笑意,道:“皇上傳九爺進去呢!”
九阿哥見他神色,心中大定,笑道:“剛才爺瞧見兩個喜鵲,諳達說巧不巧,正好爺來了,它們也在枝頭亂蹦跶……”
梁九功:“……”
這位有些驕傲……
他忍不住往九阿哥身后看。
何玉柱那個小兔崽子不見,剩下個小太監,手中除了花枝,也沒有旁的。
往年只有送金子的時候,這樣底氣十足。
今天不見金子,估計是有旁的孝敬。
這玉蘭花……
還是只打了個花骨朵的?!
這會兒工夫,九阿哥已經進了清溪書屋。
康熙坐在炕上,見他眉飛色舞地進來。
九阿哥立時打了個千兒,矮了下去。
康熙輕哼。
這壓歲錢要了一回,還能再要第二回?
九阿哥道:“兒子給汗阿瑪請安,兒子給汗阿瑪報喜……”
康熙聽了,有些納罕,身子前傾,道:“你府上格格遇喜了?”
子嗣繁茂是好事兒,可在嫡福晉產褥期傳出喜訊……
九阿哥面帶驚詫:“……”
真要那樣,就不是喜,而是憂了。
見了九阿哥反應,康熙曉得誤會了,擺擺手道:“起磕,好好的,做什么怪?”
九阿哥起了,拿了條陳,雙手奉上道:“初四那天兒子不是提及過有事情想要跟您稟告么,就是這個了,因涉及到農耕農時,怕回鑾后再稟告來不及,兒子這幾日就將條陳趕了出來。”
宮里的動靜,自然有人報到御前。
康熙曉得九阿哥這幾日在內務府衙門日值,還拉了十二阿哥過來,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也分別過去一趟。
他示意九阿哥上前,從九阿哥手中接過條陳。
只這非同尋常的厚度,就曉得這條陳寫的詳盡。
他沒有著急打開看,而是橫了九阿哥一眼,道:“朕讓你負責此次南巡后勤事務,你就是這樣負責的?還有心思琢磨別的?”
九阿哥道:“汗阿瑪出巡,都有章程,多有前例可循,兒子就是個監工罷了,下頭的人用心了,兒子就輕省;下頭的人偷懶,那兒子才要操心呢!”
“盡是歪理……”
康熙說著,打開了條陳。
然后就看看一篇洋洋灑灑的計劃書,前半拉是關于官燒鍋之事,后半拉是關于養生藥酒之事。
上面還有簡單的成本核算與年收益核算。
看到那個年收益的時候,康熙的目光駐留了一會兒。
他看著九阿哥道:“你裝了幾日勤快,就為了這個?那是理藩院衙門,不是戶部,不需要充盈官庫。”
九阿哥忙道:“汗阿瑪,銀錢只是表面的,這跟收羊毛異曲同工,您不能只看著銀錢呢……”
康熙:“……”
看著九阿哥成竹在胸的模樣,康熙還真是想不到原故。
在蒙古收羊毛,會促進各部羊群的數量。
此長彼消。
在固定的牧場上,羊群多了,馬群就少了。
這養生藥酒有什么作用?
眼見著康熙想不出來,九阿哥就親自解惑道:“這藥酒的作用跟‘衍子丸’大同小異,都是利子嗣的,到時候蒙古王公子嗣多了,成丁了劃給牧場,這牧場就越來越細碎……”
就算有出家為番僧的,可依舊是留下的兒子多。
如此,也是另一種“推恩令”了。
康熙看著九阿哥,有些狐疑,道:“你是自己個兒先想出來的?還是怕理藩院的尚書、侍郎不同意你胡鬧,牽強附會琢磨出來的?”
九阿哥訕笑,道:“還真是瞞不過您去,這不是要‘師出有名’么?這部院的風氣,還不如內務府,務虛的很,做什么都要扯大義,一個個跟神仙似的,生怕銀子咬口,都不愛提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