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面上躲在艇中艱難前進的日軍只能時不時的用三八式步槍、大正十一年式歪把子輕機槍和八九式五十毫米擲彈筒向河對岸第一營的陣地放上幾槍,打上幾顆擲榴彈,可這樣的零星火力還擊,除了在精神上給日軍些許慰藉之外,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倒是在富池河西岸一直為渡河攻擊日軍提供火力掩護的日軍炮兵十分活躍,這支由吳鎮守府第四特別陸戰隊炮兵中隊和吳鎮守府第五特別陸戰隊炮兵中隊組成的炮兵部隊看到渡河日軍的慘狀之后,立刻加大了火力強度,以其所裝備的八門四一式山炮向第一營的陣地實行猛烈的壓制射擊。
然而,這支日軍炮兵對第一營陣地的壓制射擊沒有持續多久,就遭到了突擊總隊炮兵營山炮第一連的反炮兵壓制射擊。
日軍炮兵所裝備的四一式山炮是日本陸軍在二十年代開發裝備的老式山炮,其各方面性能早已落后,特別是其射程只有6300米。
而突擊總隊炮兵營山炮第一連裝備的是在金陵保衛戰中從日軍獨立山炮兵部隊手中繳獲的94式山炮,則是日本陸軍在三十年代開發出來的最新產品,引進了先進的制退復進機、單層自緊式炮管和水平滑塊式炮閂等技術,大大提高了火炮的性能,射程高達8300米,射速也較41式山炮更快。
憑借著射程和射擊速度的優勢,突擊總隊炮兵營山炮一連的觀測官很快就發現了在河對岸密集開火射擊的日軍炮兵部隊放列陣地。
隨即,山炮一連的一個山炮排便立刻開始火力轉移,將攻擊目標從河面上的日軍部隊轉換成對岸的日軍炮兵,兩門94式山炮在確定對岸日軍炮兵陣地的大致位置后,立刻用準確而猛烈的急速射回敬了日軍炮兵。
在兩門94式山炮準確迅速的干擾壓制射擊下,對岸日軍炮兵針對第一營陣地的猛烈壓制射擊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就這樣,戰場上的態勢完全成了一邊倒,河面中的日軍渡河攻擊部隊處在完全的被動挨打狀態下,只能在第一營的猛烈火力下艱難前進。
而在由迫擊炮、山炮,各種機槍和步槍火力的密集打擊下,河面上的登陸日軍舟波的艇隊隊形已經被徹底打亂,混亂的隊形帶來的就是整體前進速度的大大下降。
日軍選擇的渡河地帶的河幅寬度不過二百米出頭,如果在戰場狀態下,對于裝備有發動機的橡皮艇和鋼艇,一個航次所需時間不過僅兩分鐘多,可現在面對著第一營的猛烈火力,日軍橡皮艇和鋼艇群的行進速度有如龜爬,在富池河上艱難的行進了四五分鐘,卻還沒有碰到河灘的邊。
在日軍艇群的最中央,吳鎮守府第四特別陸戰隊少佐大隊長木幀貳少佐趴在一艘鋼艇底部,躲在一具陸戰隊士兵的尸體后面,雙目通紅的瞭望著對岸噴吐著猛烈火力的河岸,艇底已經積出了一層兩三厘米高的血紅河水,鋼艇的四周也到處都是中國軍隊射出的七點九二毫米重型尖頭彈打出的彈洞。
木幀貳全身上下也已經被殷紅的血水染的通紅,其形其狀十分狼狽,全然沒有了日本帝國海軍陸戰隊少佐軍官的半點風采。
在他四周,到處都是綿密的水柱和爆炸聲,各種各樣的慘叫聲更是此起彼伏,炮彈爆炸后產生的滾熱氣浪和飛起水柱拍打下來的冰冷水汽重疊交錯,正如此時木幀貳既憤怒又冰冷的內心。
對于此次登陸作戰,木幀貳原本是很有信心的,昨夜迅速擊潰富池河西岸第18師54旅的戰斗和俘虜供述出的情報,讓木幀貳在戰斗開始之前就將這次渡河攻擊戰定性為捏軟柿子性質的戰斗。
可當對岸的中國軍隊開火之后,木幀貳才發現,對岸中國軍隊的火力遠超他的想象,而中國軍隊在開火時的射擊準確程度和表現出來的嚴格戰斗紀律也讓木幀貳百分百的確定,現在開火攻擊的中國軍隊,絕對不是昨夜抓到的那些俘虜所供述的中國軍隊第18師部隊。
預想中的軟柿子,就這么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硬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