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隱與亞伯,或許吧,但那屬于人類的范疇,而在那之前,捕食者與被捕食者的故事生生不息。”陳宇直視著街道盡頭那巨蟲一般的黑影,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好奇,他必須專注于眼前的道路,他必須專注于圣哉經的禱文,那是唯一能令他不會偏離航線的錨點,“但你顯然說的并不是這個故事。”
“我知道愛與恨的故事哦,那是維納斯的詛咒,她為愛人阿多尼斯的死而悲痛欲絕是我給了她一個禮物欲望和絕望也在那個禮物上添上了蠟燭我們為她的悲傷而慶祝我們看到了血色的花朵在潰爛的尸骸中誕生”瘋狂蹦蹦跳跳的跟隨著,她接住一些青蛙,又將它們摔在街道上,令它們在未來的追趕下化為灰燼,“至此,愛永遠都以悲傷結束至此,愛永遠都以憂傷為隨從至此,嫉妒會將其供奉而最終,死亡會烙印下她的吻痕”
陳宇沉默了,他的心臟在悸動,而那顯然令路西法察覺了,因為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原本便屬于路西法。
“說的不錯,瘋狂。但我要說的是在第一環建立之初的故事,而那時,你還沒有從生命迷離的思想中誕生。我要說的是發生在天堂的謀殺案,一樁在我的兄弟姐妹間發生的慘劇。”路西法幽幽地說道,“但它的確起始與愛,而又終于死亡。”
薩姆拉開了車門,他最后一次和自己的哥哥道別。伊芙沒有理會他們,她現在變得無比沉默且又憂心忡忡,她一直看向科茲鎮的東邊,像是那里有什么在召喚著她。
而另一股力量正在召喚著薩姆。
薩姆坐進了車里,他在發動車子時看到了那個戴著無數藍色眼珠圖案面具的孩子擎著燭臺站在公路的遠處,那個孩子像是在指引薩姆。
那真的是消失的查斯所說的安妮嗎
薩姆并不確定這一點,但沙漏內的聲音在手掌上疤痕出現時給出了一個幻象,在那個幻象中,薩姆仿佛行于一顆血紅的心臟之中,那又像是血色的琥珀,在琥珀之中,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在亨利家宅邸之下所見到的那個古怪的祭壇在薩姆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薩姆想到了那個巫術小屋,走入小屋的兔子,成為彌賽亞般存在的孩子。
還有那個古怪的繩索編織的數字“8”。
宛若一個輪回。
薩姆上路了,他知道那或許是一個陷阱,但那他必須去那里,他必須在那里了結一切。
“獵巫人一個可怕的名稱,我所知的獵巫人在歷史中可不是什么正義之士,他們引發了無數慘劇,令無辜之血撒遍大地。”芭芭拉攥緊了拳頭,她警惕的看著半空中飄蕩的神秘人,“而你顯然也并非我所熟知的那個愛德華格雷爵士。”
那幽靈般的神秘人沒有任何顧慮的靠近,他落在迪克和芭芭拉的面前,然后從粗糙黯淡的金屬面具后面發出空洞的回音,“1879年在英國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它源自法納姆的三名女巫,瑪麗、伊麗莎白沃什布魯克和莎拉維布,她們利用邪靈企圖謀殺的正是伊麗莎白女王。而我殺了她們,擊退了邪靈,拯救了女王。而這一切又源于倫敦的一起死人重新復活的案件,我一路追查到法納姆,我窺探到了世界所隱藏的黑暗秘密。至此,我便行于此道,我看到了更多,甚至抵達過超越物質的維度,我見證了空心地球內隱藏的遠古文明,我了解了世界的起源與終結,我看著古神的子嗣走入人間,而我不過是螳臂當車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