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在廢墟之上建立起來。
人群在歡呼,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盲目的瘋狂。
自由之花早已凋零,但人們并不在乎,因為他們眼中所見的既是希望,既是未來,既是他們自己夢中所騏驥的和平。
渡鴉行走在血紅的天穹之下,她看到了在骷髏堆上樹立起的鋼鐵塑像,達克賽德高傲冰冷的雙眼俯瞰著一整個世界,他的陰影則籠罩在所有生命之上。
這黑暗的廣場上,在人群簇擁的中心,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黑頭發中年男人在演講臺前狂熱的侃侃而談,他頌揚著偉大的勝利,他頌揚著如今最空前的宇宙統一,他頌揚著史無前例的和平。
還有唯一的神明,唯一的思想與信仰的根基。
達克賽德恒在
渡鴉的腦袋嗡嗡作響,她對如今眼前所見到的這個瘋狂未來那極為強大的邪惡意志感到驚恐萬分。
這里根本沒有希望,這里什么都沒有。
整個造物都只是一個空殼,還有在里面茍延殘喘的行尸走肉。從某種意義上說,地獄和這個未來相比都是天堂。
“這都是謊言這是你創造的幻象這根本不會成為現實”渡鴉瞪視著三宮的后背喊道,“這不可能這都是你來蠱惑我的詭計”
三宮背著手緩步向前,他腳下是一望無際的虛空,但他卻仍舊閑庭信步,仿佛時間便踩在他的腳下,而他們正在向著未來前進。
可怕的未來。
“我們仍舊在你的意識之中,我的女兒。”三宮稍稍側目,他那陰險詭異的笑容在幻化出來的人類臉龐上浮現出來,那四只猩紅的眼睛則閃爍不定,“如今并非我帶著你走,我只是一個指引者,而真正讓我們觸及未來的是你的靈魂,你擁有這樣的力量,因為我賦予了你這樣的力量。”
渡鴉皺起眉頭,她茫然而恐懼地重新看向下方,她看到了廢墟之間仍舊有一些不和諧的生命存在。他們似乎沒有受到反生命方程式的影響,他們也并沒有被第五世界所侵吞,但他們卻也只能在這個可怕的新世界中茍延殘喘。
但他們仍舊是希望,不曾磨滅的火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以去幫助他們,你可以去觸及未來,然后看看你的努力所能換來的結果。”三宮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渡鴉的身旁,他稍稍將腦袋湊到了渡鴉蒼白的側臉,他殘忍的笑著,“你可以證明我是錯的,你可以證明那些凡人仍舊值得被拯救。”
渡鴉沉默片刻,她的雙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而她最終咬著嘴唇閃身俯沖而下。渡鴉就像一抹黑色的殘影,她如同幽靈般輕輕的落在那三個幸存者的面前,但那三個人看不見她。
那是一個女人和兩個少年,那個女人一頭金色短發,她帶著一個眼罩,左眼似乎已經瞎了,她的臉臟兮兮的,左臉一個疤痕像是不久前才愈合的,那疤痕的邊緣留存著一些條形碼般的痕跡。很顯然,那正是達克賽德給所有人類重新編碼并植入特殊芯片所弄的特殊刺青標記。
不單單是這個女人,那兩個少年的臉上也有這樣的疤痕。他們全都將芯片取了出來,從而擺脫了達克賽德軍隊的追蹤。但這不是他們可以無視反生命方程式的原因,那個聲音根本無法被根除,那是無解的病毒,那本就存在于生命之中,達克賽德不過是將其激活而已。
除了眾神之外,很少有人可以抵抗反生命方程式。
渡鴉很快便倒抽一口涼氣,因為她看到了那短發女人腰間的皮帶上懸掛著金色的繩索,那屬于神奇女俠,那是真言套索。
“戴安娜”渡鴉輕聲的念出了那個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