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真的還活著,他在世界終焉的哥譚。
他想要干什么他為何會來到“終末狼煙”的廢墟之內
陳宇注意到“首席”不再移動,他陷入了沉默,又像是僅僅在等待著。
陳宇抬頭間,注意到那紅色太陽的陽光透過上方的破洞照射在康斯坦丁身上和地上擺放的物品上。
康斯坦丁此時掏出了兜里的一塊兒手表,那似乎正是從墻內燒焦尸體的嘴里掏出來的那一塊兒。他還在等待,而扎坦娜的雙眼似乎已經失去了神采。
但康斯坦丁根本不在乎,他沒有回頭,他依舊默默佇立著,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櫥窗的破洞處現身。
那是麥澤金。
她如今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外面披著的斗篷蒙住了灰白的短發,她不再戴面具,那半張腐爛的臉也不再遮掩,因為世界已經成為了地獄的后花園。
康斯坦丁那深陷的雙眼盯著麥澤金嚴肅的說道,“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你會十分樂意和初墮者站在一起去打這一仗,畢竟殺上天堂是你的夢想。”
“我永遠都不會站在初墮者那邊,況且他贏不了。”麥澤金冷冰冰地走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她伸手惡狠狠地指著康斯坦丁,“但我在這里也不意味著原諒了你,康斯坦丁至死我都不會原諒你出賣拉斯金的卑鄙做法你利用了他你讓他相信赴死可以為你爭取到力挽狂瀾的機會而你,你不過是想要讓扎坦娜多活三天”
“我可以一直聽你的謾罵到海枯石爛哦,我覺得那不會太久了,對嗎”康斯坦丁沒有一絲笑意,他陰沉頹廢的臉上只有無盡的恨意,“我也可以跪下來懺悔,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麥澤金告訴我,你為何而來”
麥澤金憤怒的半張臉抽搐了一下,她慢慢恢復平靜,然后掏出了一個罐子,那里面的綠色溶液中浸泡著半個大腦,“你知道萊克斯利用韋恩集團的私人醫院開展的實驗,那是穩固心靈傳輸的特殊藥物實驗,我們一直都被欺騙了,那些道具不過是萊克斯誤導我們的工具,而真正造成效果的是那些人本身。那些藥物混合著魔法能量,不可逆的改變那些人的大腦以強制接收某種極其詭異的信號。”
“初墮者參與其中”康斯坦丁緊鎖眉頭。
麥澤金點了點頭,看來她一直都潛伏在地獄之中,“我不知道那種操控意識、令人瘋狂的信號是什么,它極為原始,而且并不完整,它對我無效,卻也能令我感到極度惡心,甚至削弱我的力量。萊克斯或許也沒能完全控制它,他只是利用其來穩固自己所要驅使的力量來建立一個心靈傳輸網絡和能量輸送通道。這是超人的半個腦子,他是唯一接受了深度改造的倒霉蛋,這上面依舊散發著某種放射性能量。”
康斯坦丁將其接在手中,然后第一次露出陰狠地笑容,“所以那種能量武器不過是愚弄企鵝人的副產物,而謎語人則是監視企鵝人和操控超人的傀儡工具人。萊克斯還活著,他就在這里,這個終末狼煙,但他真的是那個卡爾佩德羅嗎”
忽然,扎坦娜身后的柜子震動起來,緊接著,一段藤蔓緩慢的生長著,一張骷髏般的人臉在藤蔓怒放后的頂端出現,沼澤怪物現身了。
“看來我所需要的助力都到齊了。”康斯坦丁抓著存放超人半個腦子的罐子稍稍扭頭,“你也只有這一個選擇了,綠大個兒”
沼澤怪物沉吟間從藤蔓上分離出來,它并不巨大,而是極為瘦弱矮小,他盡量不碰到已經歪頭間默然死去的扎坦娜,邁動滿是綠葉的腳掌,走到康斯坦丁的身邊,“是的,萬物之綠沒有選擇。地球的生命和植物都即將凋零殆盡,我是最后一個守衛,樹木議會即將枯萎,我將幫你開辟通道,而你,康斯坦丁,我沒有資格來評判你接下來的任何做法,我只能任憑你去撞進時間的激流中。”
“在這一刻,我們都是瘋狂的賭徒,我們將獻上唯一的籌碼我們的小命”康斯坦丁將手中的罐子放下,他慢慢蹲在了地上,看著他所準備好的那些魔法道具,包括那張在“終末狼煙”被發現的照片,還有那只不再走動的表,“真相不再重要,我們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這不算完媽的沒人可以在愚弄我后留下全尸他們惹錯了人”
“地獄即將凋零,康斯坦丁。”沼澤怪物緩慢而又低沉的說道,“至少你即將抵達的要么是原初的那一刻,要么是地獄之前真正的永恒黑暗。”
“你還真會為我寬心”康斯坦丁點燃了最后一支卷煙,他攥住了金色的圣杯,然后抬起頭看了眼麥澤金和沼澤怪物,“來吧,伙計們時間快到了”
“首席”此時忽然開口,“還有十五秒鐘抵達終點。”
他沒有動。
麥澤金獻上了她的惡魔之血,沼澤怪物獻上了他的枝葉,而康斯坦丁跪在了地上,像一個和他一點兒不搭邊的虔誠信徒般的接過了麥澤金遞給他的莉莉絲之刃。
陳宇同樣等待著。
“十”。
萊克斯或許還活著,他不單單掌控了曼哈頓博士的部分力量,他甚至還得到了另外的一種東西。
詭異的信號操控人心的信號這聽上去為何如此熟悉
難道是“反生命方程式”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