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家里還有幾件寶貝,”他聲音低沉卻堅決,“如果可以的話,我都可以轉給您!”
說完,中橋起身緩緩彎下腰,沖著陳陽深深地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面,“多謝了!”
看著中橋那絕望而又懇切的樣子,陳陽的內心五味雜陳,表面上卻故作為難地急忙擺手示意中橋先坐下。他緩緩靠在椅背上,右手習慣性地摸著下巴,眼神在粉彩無量壽佛像和中橋之間來回游移著。
陳陽抿著嘴,眉頭微蹙,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他時而看看中橋那張寫滿焦慮的臉,時而瞥向那尊精美的佛像,心中暗自盤算著什么。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墻上古董鐘表的嘀嗒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過了足足有兩分鐘,陳陽突然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吐了出來,那口氣仿佛帶著千鈞重量。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終于下定了決心。
“中橋先生,”陳陽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而誠懇,帶著一種特有的磁性,“我這人就是心地善良,從小我母親就教育我要多行善事,最看不得誰家父母、子女有病遭罪了。每當看到這種情況,我心里就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說著,陳陽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真誠的光芒,他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我想起我自己小時候生病時,我父母那種焦急無助的樣子,現在想來都讓我心疼。天下父母心啊,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陳陽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然后緩緩開口:“這樣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同時伸手將那尊粉彩無量壽佛像小心翼翼地拿到了自己面前,雙手捧著它,仿佛在掂量它的分量。佛像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陳陽的手指輕撫過佛像的表面,感受著那精湛的工藝。
陳陽抬起頭,直視著中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您這八十萬,我出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房間里炸響,中橋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納尼?”中橋用日語驚呼出聲,這是他在極度震驚時的本能反應。他愣愣地看著陳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陽。
幾秒鐘后,現實終于擊中了他的大腦,中橋猛然反應過來,激動得渾身顫抖。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跳躍式地來到陳陽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陳老板,我…我…”中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他努力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是您的大恩大德,我中橋一定銘記在心,生生世世都不會忘記!多謝您,多謝您!”
說著,中橋的眼中竟然涌出了淚花,這個平時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哽咽起來。
陳陽見狀,連忙起身擺擺手,臉上露出一副受不起如此大禮的表情:“中橋先生,你先坐下來,坐下來,先不要這么激動。”
“聽我把話說完,”陳陽繼續說道,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雖然能幫你出這八十萬,但這件事情可是有條件的,不是無條件的援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