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師父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幕后造假騙人,讓你們兩個小卒子沖鋒陷陣,這就是做贗行的規矩?”
屏風后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被摔碎了。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碎裂聲,似乎不止一件物品遭了殃。擴音器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隨后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陳陽!你不要太過分!”
聲音在房間里回蕩,隨后就是青山居士質問自己的聲音,“我做贗品怎么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假的!你看看那些所謂的鑒定專家,一個個西裝革履,拿著高額傭金,在電視上侃侃而談,卻連基本的真偽都分不清!”
擴音器里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他們用放大鏡看了半天,用什么紅外線、紫外線照了個遍,最后還是被我的作品蒙得團團轉!”
“這些人活該被騙!憑什么他們可以拿著不屬于自己的專業聲譽招搖撞騙,我就不能用自己的真本事換點生活費?”
“還有那些富豪顯貴!”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一個個附庸風雅,根本不懂欣賞真正的藝術!他們買古董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顯擺!他們只在乎藏品背后的價格標簽,只在乎能不能保值升值!”
屏風后傳來重重的拍桌聲:“陳陽,你告訴我,這些人配擁有真品嗎?”
“他們把國寶當成投資工具,把文化當成商品!我的贗品賣給他們,都嫌乎浪費了我的手藝!他們更不值得擁有真品!”
陳陽靜靜聽完這番話,慢慢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屏風的方向:“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造假?”
“青山居士,我承認你的手藝確實登峰造極,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每一個細節都堪稱完美。但是——”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用這些贗品來糊弄自己的同胞,欺騙自己的民族,有什么意思?”
“你覺得你是在懲罰那些所謂的偽專家和暴發戶,但實際上你損害的是整個古玩行業的信譽!即便你能賺些錢,也只不過是些小錢而已。”
說著話,陳陽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衣的衣領,然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屏風。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他走到屏風前,幾乎能聽到屏風后那人急促的呼吸聲,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青山老頭,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就用贗品將那些流失海外的真品騙回來了,不是嗎?”陳陽的聲音透著一絲挑釁,他冷冷笑了一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真的有這種本事么?”
張遠和李強在旁邊站著,完全愣住了。他們瞪大眼睛,張著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們跟了師父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樣和師父說話,更沒想到陳陽的膽子竟然這么大!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陳陽接下來說出的話——居然想用贗品把流失在國外的真品換回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