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東的目光在陳陽和馬騰之間來回逡巡,眼神里滿是審視。方才陳陽提出的董事會席位已經讓他感到棘手,如今第二個條件,按正常的邏輯推斷,只會比第一個更難啃。
陳陽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微涼的杯壁,他將水杯舉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溫吞吞的水流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塑料味,和他慣常喝的咖啡截然不同。
“水溫剛好。”陳陽忽然沒頭沒腦地評價了一句,隨后將水杯輕輕放在桌面上,搞得張智東和馬騰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繼續開口說出了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嘛——”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總部必須設在江城。”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瞬,張智東的眉頭越皺越緊,馬騰的手指不自覺地又開始敲擊桌面。
“別著急質疑。”陳陽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在這里向你們保證,不出一年,江城市中心會有一棟專屬于你們的獨立辦公大樓,面積、規格,都由你們說了算。”
“什么?”聽到陳陽這么說,坐在旁邊的一位年輕男子,大聲的反問了一句,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慌。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桌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同時其他人目光也隨之看向了陳陽,眼神中混雜著震驚、疑惑和一絲隱隱的期待。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角落里,一臺顯示器突然閃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但沒人去理會。這微弱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卻又像是在提醒著眾人,他們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轉折點上。其他四位創始人齊刷刷地抬頭,目光如箭般射向陳陽,每個人的眼神都仿佛在說:“你確定嗎?”
這個條件,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們的腦海中轟然炸開。它意味著大家要離開深城,遠去江城,這著實讓人沒有想到。每個人的心中都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權衡著利弊。他們的目光在彼此之間來回游移,仿佛在無聲地交流著各自的想法。
馬騰的眉頭緊鎖,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快速計算著這個決定可能帶來的影響。張智東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其他兩位創始人的表情也各異,有人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有人則顯得若有所思。
同時,如果答應了這個條件,以后無疑是為陳陽打工了。這個想法像一根刺,扎在每個人的心里。他們曾經夢想著創造屬于自已的事業,但現在卻要面臨可能成為他人棋子的局面。這種矛盾的心理在他們的眼神中清晰可見,猶如暴風雨前的天空,既有陰霾,又隱隱透著希望的光芒。
片刻之后,坐在破舊木椅上的年輕人猛地直起身子,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燃燒著怒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活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江——城?!”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總部必須在江城?姓陳的,你腦子沒病吧!你知不知道我們五個——整整五個,都是土生土長的深圳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鍵盤和鼠標都跳了起來,茶水杯里的水面劇烈晃動,幾滴茶水濺了出來,在桌面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