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同學出身,只是一個動作,李茂就知道杜衛國心里盤算著什么。
抬手把自己兜里的大生產掏出來扔給杜衛國,嘴上多少也得調侃那么幾句
“行了,算我怕你了,你說你工資也不低,就算處個對象,那也不能抽煙的錢都掏不出來吧。”
接過李茂扔過來的大生產,杜衛國同樣反駁
“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帶著大生產么
你工資可比我高的多,再加上其他的收入,就算跟那邊調劑著吃的,也不至于舍不得抽好的吧
再說了,我姐勻給你的好東西呢
你怎么就不帶身上”
“帶身上干嘛我在軋鋼廠上班,抽那么好的煙干嘛
莪說你也別在這繞彎子了,趕緊跟我說說后續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兩人互相調侃了幾句之后,杜衛國這才繼續往下說
“泄密的保健醫生揪出來了。
正好去年楊華他們不是申請上山下鄉么,我尋思著,他們那邊的條件應該沒有多好。
反正這人翻了原則性的錯誤,扔到哪里不是扔
還不如扔到楊華那邊,看著給他們調理調理身體,也算是廢物利用了嘛。
當然,我就是提了這么一個想法。
要是按照我那長輩的意思,多少得把這人扔去看幾年牛棚”
杜衛國賊兮兮的笑著,說著說著,嘴里又抖摟出來一個好玩的事
“另外還有一個好玩的事情,我估摸著樂家的人都不知道,在我那長輩跟前當保健醫生的家伙,竟然還是個騎墻派。
一邊用著咱們的方子,一邊舔著臉跟那群死活學不會中醫的留學生套近乎。
你說,那群洋墨水喝多的人自己沒有根基還不愿意鉆研,他們學不會,弄不懂,氣急敗壞之下說咱們是胡鬧,是巫蠱也就算了。
怎么這樂家兒徒出身的保健醫生,也這么不要臉的跟過搖旗吶喊了”
杜衛國看似在說笑,可實際上也是在跟李茂吐露心中的不滿。
“外來的東西新鮮嘛。外面的人把從咱們這搶走的東西往死里研究,咱們自己人反而還不當回事。
也就是現在那些大醫還活著。
再過上四五十年,我估摸著咱們想用自己的方子都得給專利費。”
李茂半是心疼,半是打趣的說著。
中醫三分,扣除被搶走的底蘊,留在本土的東西反倒是最少的。
“沒有那么夸張吧
我看咱們京都現在,還是這些老大夫說了算啊。”
杜衛國搖晃著頭,感覺李茂的發言有些危言聳聽。
對于這件事,李茂只能笑而不語。
“行了行了,這說著說著就給跑偏了,咱們還是繼續說樂家的事。”
杜衛國起身,從路邊拽了一根生長旺盛的草根,在兩人面前的沙地上點點畫畫的
“我跟你說,這幾天我可是真的沒清閑。
咱們街道的房管所現在不是有代租這一檔子事情么。
我在找人跟他們樂家打官面口水的時候,還帶著人去他們樂家老宅去看了看。
別看他們現在蹦跶的歡
十天半個月,我就得讓他們樂家的宅子住進工人
樂家多少一點人住那么大的院子,我都看不過去了”
“看不過去了你確定不是因為眼紅”
李茂繼續打趣。
“那個,眼紅這事嘛,肯定也有一點的。”
杜衛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就是太熟悉之后不好的一點,好不容易想抬一抬自己的格調,還是一眼就被李茂給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