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計劃要提提速才行。”
至于究竟是不是喬祖望舉報的,對于秦浩來說,其實沒什么區別,反正他已經決定幫喬祖望“體面”了,這筆賬算不算在他頭上其實都一樣。
“一成,你爸在廠里是做什么的”
轉過天,做家具的時候,秦浩隨口問道。
喬一成似乎有些驚訝秦浩居然會問他老爹的事情,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是倉庫管理員。”
“倉庫管理員。”秦浩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怎么了”喬一成好奇的看著秦浩。
“沒什么,隨便問問。”秦浩隨口敷衍了一句。
接下來的幾天,秦浩時不時就會借著接吳桂花下班的機會去工廠附近轉悠,一來二去就跟看門的吳大爺混熟了,在他的糖衣炮彈攻勢下,很快秦浩就從吳大爺口中了解到了廠里的情況。
80年,國營工廠日子還是比較好過的,一方面有計劃內訂單撐著,一方面還能做一做計劃外訂單。
至于那些民營企業,還游走在犯罪邊緣徘徊,規模小不說,技術、產能還遠遠威脅不到國營工廠。
喬祖望所在的農機廠也是如此,生產訂單排不過來,倉庫進進出出又是原材料又是成品的,也十分忙碌。
不過這一切跟喬祖望基本沒什么關系,作為一個老混子、老油條,喬祖望深諳摸魚之道,遇到工作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他資歷老,早早就進了工廠,就連倉庫主管都拿他沒辦法,那些年輕人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這天,喬祖望正哼著調子準備下班呢,忽然被倉庫主管叫住“李紅兵家里老娘生病了,要晚點來,你留下來加個班。”
喬祖望一聽就不樂意了,這不是耽誤他打牌嘛。
“不是,我家里也有事啊”
還沒等喬祖望把話說完,倉庫主管就不耐煩的打斷“你家里什么情況以為我不知道你老婆那么賢惠會把孩子照顧好的,就一個晚上,啰嗦什么,明天算你正常上班。”
喬祖望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把這筆賬算在妻子頭上。
“臭婆娘,到處跟人顯擺什么,敗壞老子的名聲。”
隨著太陽下山,倉庫里就剩喬祖望一個人在值班,喬祖望也不出去巡視,就躲在值班室里喝著茶聽著收音機。
聽著聽著喬祖望感覺一陣困意襲來,拿起一個木板墊在地上,悠哉悠哉的躺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喬祖望幽幽醒轉,正打算喝口水,忽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起初喬祖望還以為是有人來跟自己交班了,結果透過值班室的玻璃一看,卻發現好幾個年輕漢子,正在倉庫里偷偷摸摸的找什么東西。
喬祖望正要詢問,忽然其中一個年輕漢子腳下提到了一塊鐵塊,動靜不小,把其余幾人嚇了個哆嗦。
“都特么給我小心點,被抓進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個身材壯碩,長相兇惡的漢子罵道。
喬祖望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這該不會是偷東西的吧
喬祖望可絲毫沒有要阻止他們,或者是去叫保衛科抓人的心思,他把自己縮在辦公桌下面,暗暗祈禱這幫人偷了東西趕緊走,自己就當作是沒看見。
然而,就在那群年輕漢子似乎找到目標,正準備動手時,忽然值班室的窗戶不知被什么東西砸破了。
動靜之大嚇得倉庫里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喬祖望更是差點褲子都嚇尿了。
“看看去。”領頭的漢子一揮手,就圍了過去。
“誰在里面,出來,裝神弄鬼的嚇你爺爺,找死呢。”
喬祖望眼見躲不過去了,只能苦著臉從辦公桌下面鉆出來。
“別,我沒裝神弄鬼,真不是我弄的。”
領頭的漢子正要開口,忽然一顆螺絲就砸在他門牙上,瞬間鮮血直流,整個門牙都被打掉了。
“媽的,偷襲老子,給我弄死他。”
喬祖望欲哭無淚,舉起雙手試圖自證清白“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
“放屁,這里除了你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