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此刻，章云真才真正意識到輕松就死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生不如死四個字，卻又像夢魘一樣繚繞在他的心頭腦海，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某些堅持也就煙消云散了。
“我說……我說……”
被打落所有信心的章云真，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竹泉的威脅了，顫抖的聲音發出之后，竹泉的一顆心已是沉入谷底。
不知為何，就算自己的性命今日要交代，而且是交代在前邊那個年輕人手中，但在章云真心中，對秦陽的信任度，竟然比竹泉要高上一些。
對方既然說了要保護自己的父母兒女，應該就不會讓竹泉輕易得逞，更何況章云真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就算他現在閉口不言，不僅會遭受極致的痛苦還不得就死，父母兒女也未必能保得住。
“是他，是竹泉，他看上了董府這塊風水寶地，暗中授意我實施那些計劃，想要花費最小的代價，將此地謀奪過來！”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章云真沒有再拖泥帶水，簡單的幾句話，就將董府遭遇這些大事的前因后果，說得清清楚楚。
“小王八蛋……”
“再多說一句，就死！”
竹泉的一張臉早已經陰沉如水，為了避免章云真說出更多自己的丑事，他又忍不住想要怒喝出聲。
但他剛剛說得四個字，一道清冷的聲音就隨之傳來，讓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陽所發。
竹泉能清楚地聽出，這道聲音之中蘊含著一抹極為真實的殺意，也讓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敢再多說一個字，說不定就得是跟章云真一樣的下場。
到了這個時候，竹泉才真正意識到，秦陽想要對付的目標，未必就只有章云真一人，還包括自己這個天道府的長老。
當此一刻，竹泉無疑很是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主動現身，來替章云真出頭？
若是早知道章云真得罪的是這一男一女，還會將自己也拉進泥潭的話，打死他也不會出現在今天的董府之內。
現在好了，他竹泉算計董家的事，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事人一方的章云真給主動揭露了出來。
這讓竹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眾一樣，饒是他臉皮極厚，這個時候也有些無地自容。
“還有……三年前胡氏企業突然易主，也是竹泉幕后策劃，由我出面實施的！”
既然已經開了口，那章云真索性不再有任何隱瞞，將竹泉在背后做過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列舉了出來。
“五年前全科集團的董事長突然暴斃，也不是傳聞中生了重病，而是被我暗中下藥……”
“一年前那外來的過江龍喬氏兄弟，同樣是竹泉……”
“還有趙老爺子……”
“……”
隨著章云真口中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說出來，董驍和張通這兩個商界大佬，也陷入了一些回憶之中。
因為章云真所說的這些事，他們都有所耳聞。
只不過以前的時候，所有人都將之當成正常的商業行為，或者說一些意外，從來沒有往天道府長老身上去想。
但現在章云真說得頭頭是道，連一個個細節都一并說了出來，由不得他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