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的副官抬手就要開槍“感覺不對,長官”
可是卻被指揮官伸手阻止了。
“等等,留他一命,娛樂我們自己也挺不錯的”
“有人會用他們的語言說投降嗎”
“沒有長官”
伍千里踉蹌地扶著橋面的護欄,突然他咧開嘴一笑,手上卻是槍口對著那一枚炮彈扣動扳機。
“卡卡”
然而沒想到,1911卻在這關鍵的時候卡殼了。
伍千里再也無法澹定,他連忙迅速拉動槍栓把啞彈退出來。
可是這個時候,美軍指揮官也聽到了。
“fire”
兩側的火力全開,伍千里身上一個個血點爆開
在最后的一刻,在他即將跌落的一刻,他連續朝著炮彈扣動扳機。
“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世界上裝備最好的美軍,戰斗會非常艱苦,但我們要爭取勝利”
這是伍千里的信念,也是他和他的七連一直貫徹的。
砰,砰,砰
連續三槍都沒有能夠打中彈頭的關鍵部位,一直到最后一槍,子彈擊中了炮彈頭
炮彈炸開,伍千里從橋上掉了下來
伍萬里撕心裂肺地喊出“哥”
瘋狂地沖上去,把哥哥帶到了掩體后面。
伍千里張開嘴或許是想說點什么,可是噴涌而出的血讓他最后也沒有能夠對自己的弟弟留下只言片語。
他的眼睛沒有閉上,可是卻永遠地失去了焦距。
“以前不讓你亂跑,是怕你惹事,今天你想怎么跑,怎么飛,你自己定”
伍萬里耳畔仿佛又響起了哥哥的聲音。
這個為他操碎了心的哥哥,終于再也不用為他操心了。
他多想告訴哥哥,我明白了,什么槍必須開,什么槍可以不開。
他多想告訴哥哥,我明白了,殺多少個敵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帶著大家回家,可是哥哥啊,現在的七連就剩下我一個了
他多想告訴哥哥,伍萬里已經成長起來了,你再也不用擔心了可是他卻聽不到了。
他多想哥哥再捏一次他的臉,多想再聽一句哥哥的訓斥
他就那么挨著哥哥,在雪地里坐了一夜。
是啊,他其實不夠成熟,將軍百戰死,經歷了這么多場戰斗,見到了那么多戰友的犧牲,伍萬里應該成熟了才對。
可是,那是他的哥哥,那是他的連長啊。
他多希望哥哥能醒來罵他幾句,哪怕是在夢中。
剛修好的水門橋再一次被七連和九連僅剩下的人用生命的代價炸毀了。
天亮了,美軍守軍派出了噴火兵出來巡視。
他們看到了伍千里露出來的頭,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火焰噴射而出。
被凍成冰凋的伍千里身上的冰血被火焰融化,兄弟倆就像冰凋一樣,循著冰雪融化的水滑落。
“長官,已經沒有敵人了,我們是否繼續燒”噴火兵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