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你跟他們講講”
“還是老招,聲東擊西”
可惜九連哪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依然沒有炸毀水門橋。
于此同時,美軍水門橋守軍正在修橋。
他們傲慢地,不屑地說“他們花了一整個晚上才炸出這么一個小洞”
不過,美軍守軍也知道“這橋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我們不能用飛機撤軍嗎肯定比修橋快”
“我們在談論我們自己沒有的東西跑道已經毀了”
鏡頭切回了七連和九連的所在。
梅生問“敵軍的火力部署都摸清楚了嗎”
九連的戰士沒有回答,談子為也沉默了。
因為他們并沒有摸清楚敵軍的火力部署。
平河看著冰血覆蓋,霧氣籠罩的方向,突然問道“老余,那是我們的邊界,家的方向吧”
“是啊,祖國的方向”
聽到話的士兵都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其實什么也看不到
這個時候,九連的一名偵察兵回來了。
可是他帶回來的并不是敵軍的火力部署,而是敵軍的指揮部所在。
“你要偷襲指揮部”梅生聞言看向談子為問道。
“人凍的站不起來,槍凍的拉不開,十個炸藥包,和兩支巴祖卡,咋打”談子為緩緩地道。
梅生搖頭“就算你抓住了他們的指揮官,我們就能成功炸橋了”
“如果計劃失敗了呢”伍千里也問道。
“七連繼續炸橋”談子為說道。
“他們一定會繼續呼叫增援,往后就越來越難打了。”伍千里回道。
“你說,哪一場仗不難打越難打,就更要打,我軍的戰略部署已經完成,切斷他們唯一的退路,讓他們,無路可逃記住,沒有如果”談子為手里捏著一根煙,抬起頭來說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談子為突然沒有了聲息,身體朝著側邊倒下。
大家這才發現,談子為的肚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
他早就在昨晚炸橋的戰斗之中,就以及身受重傷,炸彈帶起的石頭穿透了他的身體。
這個打不死的英雄,倒下了
“飛機屁股后面大門一開,下來的都是槍炮,可我們是一片片的黃衣服,一個一個地挨著,犧牲的兄弟,我們該叫他啥”
“行軍六天六夜不吃不睡的凍死在路上,該叫他們啥那些沖到離敵人十米的地方才投擲手榴彈自己被炸死了,叫他們啥沒有凍不死的英雄,更沒有打不死的英雄,只有軍人的榮耀”
談子為曾經對伍萬里說的話,一幕幕回閃。
這個打不死的英雄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戰場從來沒有什么打不死的英雄,只有軍人的榮耀。
他挺著重傷,沒有喊一句疼
可是他也是人啊,他難道不會痛嗎
這是何等的意志。
是的,他一直在堅持,因為任務沒有完成,因為相信自己的戰友一定能夠趕到。那一夜的血想必已經流遍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但是談子為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他面容依然堅毅,語調依然平靜,只是誰也不知道那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多么深的痛苦。這個堅強的志愿軍,就這樣默默的忍受,直到看到了自己的戰友完成了戰役的部署,他才能夠安靜的離開。無聲無息地躺在了他鄉,那一縷英魂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談子為的離開是如此的平靜,卻又是如此的令人揪心。
他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終于閉上了眼睛
伍千里從談子為手里拿過那一根已經燃到了過濾嘴的香煙。
他掐滅了香煙。
平河脫下了帽子,所有人都脫下了帽子。
看著這個面容安詳地離開的戰士。
“敵人的炮火越勐烈,我們就越強大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不好惹的”
伍千里一顆一顆地把子彈壓進彈夾,這把槍是談子為送給他的,他沒有落淚,沒有因為這個老戰友的犧牲而落淚,因為戰場上不需要眼淚。
他把悲傷埋藏心中,帶著老戰友的那一份繼續作戰
三十枚坦克穿甲彈,六十枚105榴彈炮,兩挺點三十重機槍,六支自動步槍,六門60毫米迫擊炮,五百顆k2手雷,五千發三十毫米卡賓子彈
美軍的第二批次補給送達。
密密麻麻的武器擺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