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那群人真的是騙子。當田文軍被騙子追殺的時候,影院里的觀眾,他們的情緒就像是田文軍說的話那樣“我求你們了你們都是什么人”
你們都是什么人啊是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對一個丟了孩子的父親,一個絕望的父親,他們怎么能,怎么可以這樣。
可是這就是現實,赤果果的現實,殘忍的現實。
這個世界,的確好人多過壞人,但是壞人,這樣的壞人,這樣的令人咬牙切齒的壞人,卻的的確確的存在。
這才是最可怕的,這一刻,電影院內的觀眾們只感覺自己心臟都被狠狠地無邊的黑暗的擠壓著,看不到一點的光明。
當看到田文軍揮舞著刀,近似于瘋狂地苦苦哀求著,整個影院內,都開始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壓抑。
田文軍落水的剎那,世界一片昏黃無聲,銀幕內外的時空仿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一片沉靜,每個人心靈都像是被銀幕里那骯臟而發黃的河水包裹著,臉上呈現出一種痛苦而絕望的神情,誰都沒料到,電影竟然給予他們一個如此殘忍的視角每個人的內心都被不斷震撼著。
是的,殘忍的視角,讓人根本生不起半點的希望,有的只是絕望,絕望,絕望
這瞬間,大銀幕與現實之間所以間隔的虛構感,瞬間瓦解,每一個人都像是進入了這個刺痛人心的故事里,活生生的疼著
這一刻再樂觀的人也笑不出來,也無法淡然以對。
很多人捂住了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也有的人雙目通紅,恨不得沖進大銀幕里面,把這群沒人性的壞人一個個都毀滅了。
人怎么可以壞到這個地步
當看到田文軍落入水底,耳畔仿佛又一次傳來兒子的聲音的時候。
無數觀眾再也忍不住,淚霧彌漫,心口堵的發慌。
魯曉娟接受不了兒子丟了的事實,患上了抑郁癥。
她的丈夫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說“想像一個畫面,在里面你背負著一個很重的重物,在不停地走圈”
背負著重物不停走圈的人,何止是魯曉娟啊,田文軍也是如此啊。
就像魯曉娟說的“我的前夫,也許更需要幫助,他病的挺嚴重的,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最后魯曉娟反問心理醫生“你有孩子嗎”
心理醫生點頭。
她又問“你的孩子沒有丟”
未經他人苦,就不要說自己能理解他人。
心理醫生讓魯曉娟放下過去的包袱,可是那是孩子啊,他怎么會是一個包袱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的延續,乃至于對于田文軍,對于魯曉娟來說,這是他們活下去的意義所在。
心理醫生無法體會那種丟失帶來的巨大空洞感和絕望感,因為如魯曉娟說的那般“你的孩子沒有丟”
田文軍回到家,回到那個小店。
可是為了找兒子,他哪里有時間經營店鋪。
為了找兒子,他連房租都不能準時交。
房東告訴田文軍,打算轉租這個店鋪給別人,田文軍欠下的房租他也不要了。
田文軍其實不是擔心這個店鋪轉給別人,他只是擔心,萬一有一天兒子田鵬回來了,卻找不到家了。
房東說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早趕你走了”
這一幕讓人不禁淚目的同時,也不由地從房東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暖意。
我們不可能要求別人沒有理由地幫助你,但是力所能及的幫助,在這個時候也是雪中送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