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的毒將其困住，柯爾便沒有辦法造成威脅，而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胡東風。”
“殺戮之神的契約能力，一部分被胡東風奪走，現在，只要控制了胡東風，我們就能控制柯爾……”
“伱不覺得，他快要步入浩劫了么，那個時候，我們起碼手里也有一張好牌，不至于讓英靈殿那幫家伙，騎在我們頭上。”
毒藥的說法，讓其余一眾人深以為然。
雖然現在大家名義上，是舊歷者協會的同事，但五神總歸來自英靈殿，而五神又是舊歷者協會的首領——
所以某種意義來說，原英靈殿的人，地位比原殺手組織的人，更高。
第一殺手柯爾，是最有可能步入浩劫境，成為殺手組織里能夠與五神爭奪話語權的人。
但柯爾背叛了殺手組織。
如今，殺死柯爾未免可惜，只要掌控胡東風，就能掌控柯爾，這么劃算的事情，眾人不想錯過。
月瞳怒道：
“你們當柯爾是什么？不要小看這個家伙！”
如果不殺死對手，那么殺手就失去了意義。
“這個世界有很多比拼天賦的人，但柯爾甚至不需要比拼天賦，哲學家這個職業本身就是不弱于五神任何一個職業的變態！”
“你們太小看柯爾了！”
月瞳畢竟在遠處，此時柯爾的三具身體里，只有一具是被月瞳控制的。
如果不能擊殺另外兩具，那么自己的擊殺毫無意義。
可無論月瞳怎么說，其他人都陷入了“操控柯爾”這巨大的誘惑里。
胡東風就在附近，找到他，柯爾就不再是問題。
而這一刻——
柯爾陷入了意識的漩渦里。
他恍惚中，聽到了一個小女孩，在呼喊他。
“爸爸……”
那個充滿童氣的聲音忽然響起。
柯爾只感覺周圍都是一片黑暗，唯有一個白裙小女孩，是唯一的光亮，在指引著他。
他穿過重重黑暗，卻發現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他的父親在意大利的一座城市里當兵。
這是一個體面的工作，但父親可不是一個體面的人。
柯爾還記得，父親賭錢，嫖妓，什么都來。
父親甚至還在他四歲的時候，帶著他一起去當地的類似夜總會一樣的地方。
父親大概以為柯爾不記得這些了。但柯爾記得的，舞女就在節奏感很強的音樂里抖著腿，他看著舞女的大腿，覺得很奇怪。
再后來，父親欠了不少錢，和母親離婚。
在這個過程里，父親可沒少家暴他。
柯爾需要讀書，但父親不愿意給一分錢。
直到后來，母親打官司，讓法院強制要求，柯爾的父親每個月給柯爾十二歐元。
這很少，至少在柯爾看來，這錢真的要很精打細算的用。
可即便如此，柯爾每次去拿錢，都忍不了被父親冷嘲熱諷，甚至還得寫下欠條。
那些欠條，一張張陳列著，至今還在柯爾的儲物柜里。
那是這個世界上，至親之人不愛他的證據。
都說子承父業，父親這么爛，大概兒子也不會有多好。
可當得知自己有女兒一刻……柯爾還是很想去當父親。
他不知道一個好父親該怎么去當，但他知道，一個壞的父親會做哪些事情……
他至少，可以不做那些事情。
過往的記憶，在昏暗的意識里，扭曲的呈現出來。
白裙小女孩的呼喊，帶著幾分哭腔。
柯爾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