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承乾的一番話。
場內眾人,包括李世民在內都有些凌亂了。
這些和劉孝孫有什么關系
又和劉孝孫的夫人,請蘇家夫人聽曲有什么關系
李承乾亦是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緩緩道“這些事乍一看十分凌亂,沒有頭緒。”
“但是大家只要將這些事聯想到一起。”
“就會有一個明顯而又清晰的線路”
聞聽此言。
李世民挑起眉頭,攤開手掌道“你不妨仔細說說。”
“是”
李承乾面朝李世民道“兒臣特意問過,崔迎荷第一次找上蔣班主,是在三個月之前。”
“之后的一個月里,蔣班主每日都在教這些死士唱戲。”
“而為了測試這些人是否合格。”
“崔迎荷便在兩月前逼迫蔣班主,帶他們同時上臺唱戲。”
“而蔣班主本想拒絕,畢竟蔣家班這在長安城可是個金字招牌。”
“包括咱們朝中都有不少人聽過蔣班主唱曲呢。”
“可是,兒子在人家手中,蔣班主只能同意。”
“但是同意歸同意,蔣班主卻留了個心眼。”
說到這,李承乾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劉孝孫。
而此刻劉孝孫神態不變,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見此情景。
李承乾心中冷笑。
這家伙還挺能裝的。
接下來,他也不再猶豫,徑直道“蔣班主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所以她并沒有將這場戲安排在自己的園子里。”
“而是將搭臺地點臨時定在了曲江池,并且沒有做任何宣傳。”
“以至于一些喜歡看蔣班主戲曲的老主顧都不知道蔣家班在曲江池搭臺的事兒。”
“而她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既完成了崔迎荷的交代,又不砸自己的招牌。”
“可是咱們這位劉夫人卻厲害的很。”
“她竟然早于蔣家班開箱唱戲三天就知道蔣家班要去曲江池表演。”
“并親自來到蘇府,邀請我那與她沒什么交情的岳母去曲江池看戲。”
李承乾勾勒著嘴角道“交情不交情的,咱們先放一放。”
“我就是不明白一件事兒。”
“還望你劉大人能給我解惑。”
李承乾轉頭看向劉孝孫道“蔣班主一沒做宣傳,二沒拉攏熟客,尊夫人是怎么會提前知道蔣家班將在曲江池搭臺的呢”
這番話一說出來。
場內眾人也都是變了臉色。
李世民雙眉緊鎖,直直望著劉孝孫道“劉卿,你對此作何解釋啊”
劉孝孫仍舊神態如常。
他面朝李世民微微躬身道“回稟陛下,我家夫人喜歡看蔣老板的戲,很多人都知道。”
“她是如何知道蔣老板會在曲江池畔唱戲的,想來也是她詢問過蔣老板。”
“至于她為何會邀請蘇夫人,臣一概不知。”
“畢竟,臣是一個男子,平素根本不會過問內宅之事。”
“最后臣還是那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殿下想要讓臣承認,那就請殿下拿出臣與崔家那丫頭勾結的證據來。”
說完話,劉孝孫屈膝跪在地上,頭緊緊地貼著地面。
那模樣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承乾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黃河心不死。”
“父皇”
“小初子現在就帶著證據在外面等著。”
李承乾躬身道“還請父皇宣召小初子覲見。”
李世民轉而對周公公點了點頭。
周公公會意,立刻高聲吟唱道“宣,周初覲見”
“宣,周初覲見”
“宣,周初覲見”
伴隨著一聲聲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