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
大唐河南道的戰場上。
李承乾這邊的戰爭僅僅是大唐反擊勢頭的冰山一角而已。
此時此刻,李恪一方也已經率領他的蜀軍舊部,抵達了河南道。
并且已經于距離齊州不足五十里的地方,駐扎下來。
而蜀軍中,許多將帥都有些不明白,他為何這般做。
畢竟,倭軍的主力都在萊州那邊,而齊州距離萊州著實不近,故而顯得有些無關痛癢。
更何況,李承乾也已經派遣高至行與薛禮二將馳援齊州,他們再過來,怎么看怎么顯得有些多余。
與之一起前來的張驍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
“這齊州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彈丸小城,地理位置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相比于阻擊進攻齊州的倭軍而言,咱們當下不是應該盡快前往萊州才對嗎”
自打尉遲敬德力保下張驍之后,這小子便被他丟到了李勣哪里學習更深一層的兵法戰策。
而若要問,尉遲敬德為何會選上李勣。
其一,自是因為李勣好說話。
其二,也是更深一層的意思,無外乎就是他師從李勣,就等同于與李承乾師出同門。
到時候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與李承乾為敵。
而這一次李世民重整蜀軍舊部,他自然而然也就被帶著過來了。
聽見他這話,一直跟在李恪身旁的諸葛英搖頭輕笑。
他道“張將軍,你這可就真是目光短淺了啊。”
聞言,張驍亦是不解。
他道“軍師,你這話是何意”
“什么叫我目光短淺,難道這齊州城還另有玄機”
“不然呢”
李恪雖說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地圖。
但他卻也緩緩開口說道“你以為,我這位皇兄是個傻子嗎”
“如若齊州真是個無用之地,他為何要派遣高至行與薛禮二將馳援齊州”
說著,李恪的手指就在齊州的位置畫著圓圈。
“這齊州雖不是什么大城,徒弟也沒有那么肥沃,就算是暫時丟失也沒什么可惋惜的。”
“但你別忘了。”
“齊州的背后,可就的黃河啊”
李恪瞇著眼睛道“若是讓倭軍得了黃河,那就等于是平白送了他們一份大禮”
之前就說過了,李恪那是李世民的兒子當中最像李世民的。
他不僅僅繼承了李世民的文濤,更繼承了李世民的武略。
當下,他也是能瞧出倭軍的動態。
而一旁的諸葛英也緩緩開口解釋道“大家伙應該都知道,這些年大唐水上漕運事業發達。”
“甚至,許多曾經擁堵的河道現在都已經被重新拓寬,可以說是四通八達。”
“若是被倭軍搶先占領黃河,他們便可以借此機會,走水路進取中原。”
“當然,更重要的是倭軍一旦占領了黃河,他們便有了戰略縱深。”
“一旦河南道的戰事不利,他們便可乘水路之勢,撤入河北道,進入幽州地界。”
諸葛英看著眾人道“咱們可是剛剛收服東北沒多長時間,若是讓他們進入東北,那就等同是放虎入羊群,自取其危。”
聽聞這番話,張驍終于反應過來。
他也直拱手說道“還是軍師與殿下目光長遠啊”
“你小子啊。”
李恪搖頭輕笑道“不是說,現在你已經拜在了李勣的門下嗎怎么連這么點東西都沒學到”
聞言,張驍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隨后,他直朝著李恪問道“那殿下現在準備怎么做,要不要我帶人先去殺他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