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牢內出來。
李世民不由嘆了口氣。
他道“看樣子,你弟弟這問題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呦。”
“是啊。”
“不過,也好。”
李承乾輕笑道“最起碼經過這一次交談,咱們也算是明白了恪弟的癥結所在。”
“無外乎,就是因妒生恨唄。”
“他們只看見了我對你的好,卻從沒看見我對你的嚴厲。”
李世民背著雙手道“但你這家伙說的話,卻也讓我反思了自己的問題。”
“多年來,我只顧著讓你成才,讓你成器,卻完全忽略了你的年紀。”
李世民回頭看向李承乾道“說到底,你也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
他很想說一句,這些年是為父對你太嚴厲了,是為父對不起你。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還是那個死要面子的李世民,這些話是不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但李承乾是誰
他洞悉人心的能力還是在的。
出于對李世民的了解,只是看見李世民那神情,他其實已經猜出來自己父親想要表達什么了。
他抿了抿嘴,隨即笑道“十幾歲就夠用了。”
“父皇當初不也是十幾歲便領兵上了戰場,跟著皇爺爺南征北戰了么。”
“而且若真的相比起來,兒臣還遠不及父皇呢。”
“最起碼,父皇在十八歲之時,天下都被父皇打下來一半了。”
聽見李承乾這話,李世民也不由仰面大笑出聲。
他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道“那你就努力,追尋一下你父親的腳步,為咱大唐建功立業。”
說完,他也不管李承乾是什么表情,自顧自的邁步走下了階梯,上了來時的馬車。
看李世民離去,李承乾撓了撓頭。
這家伙好像沒準備帶著自己一起走啊
李承乾不由嘆了口氣,自己也邁步下了階梯,準備走回東宮去。
可是還沒等邁步,一個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背后。
不用回頭去查看,李承乾也大概能猜出來來人是誰。
他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這丫頭,最近這半年死哪去了,也不說過來看看我”
“看個屁。”
“那么多精兵強將護著你,還用得著我”
不用看,也不用問,只聽這說話的態度,不是苑鴛還能是誰
自打江南一別之后,苑鴛就在也沒出現過。
好似人間蒸發一樣,哪怕是李承乾又出現了危險,這家伙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蹦出來保護她。
當然了,李承乾也不是說非得讓她護著自己。
只是,許久不見,李承乾自己也是有些想她了。
李承乾緩緩地回過頭,看了苑鴛一眼,隨即道“還是這身給人吊喪一樣的白衣服,你就不能換換”
“換”
“為什么要換”
苑鴛翻了個白眼,隨即道“而且我感覺,白衣服也比較適合我。”
“適合個屁。”
“趕明兒換身藍的吧。”
李承乾背著手自顧自的往前走“要不要,跟我找個地方喝一杯去”
“喝茶可以,喝酒還是算了。”
苑鴛走到了李承乾的身邊與他并肩而行,道“我一會還有點事兒要做。”
“你一無官身,二無產業,能有什么事兒做”
“該不會,又是接到了任務,要去取了誰的腦袋吧”
李承乾停下腳步,望著苑鴛道“如果可以的話,這事兒你能不做還是別做了。”
聞言,苑鴛白了他一眼,道“不做你養我”
“我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