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中,李承乾能做的很少。
除了利用自己這點本事多殺幾個敵人外,也只能利用自己的醫術多救幾個兄弟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去傷兵營看看。
羅定安也沒遲疑,徑直領著李承乾走向傷兵營。
由于戰爭的爆發,許多靠近街道的院落都被朝廷臨時征用,作為戰士們的營房。
而作為傷兵營用地的是一家酒樓。
光是看那規模便知道,在和平時期這里應是潤州城內最大的酒樓,平日也肯定少不了歡聲笑語。
但現在,這里能聽見的只有那些傷兵們痛苦的哀嚎。
戰場上拉回來的將士,輕則被人砍了幾刀,重則斷胳膊斷腿。
但現在的李承乾,可不是小時候的那個他了。
他對這樣的場景都已經司空見慣。
軍醫正在各處忙碌,有些再為傷兵包扎傷口,有些則是為傷兵換藥。
由于李承乾的存在,改變了不少傳統。
比如現在,李世民明文要求,大唐的每個軍隊里都要有一支百人組成的軍醫小隊。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而李承乾也沒有遲疑,他隨手從一旁拿來醫藥箱跨在身上,開始為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受傷甲士包扎傷口。
羅定安早前也是經受過李承乾的醫治的。
所以,他對這場景并不意外。
可是在看著李承乾背影時,他卻有些感懷。
縱觀歷史,有幾個將軍能這般體恤士卒的又有幾個皇子能這般跟士卒打成一片的
恐怕那些人來傷兵營看上一眼,都覺得自己遭了污穢之氣了吧
想了想,羅定安也走到了李承乾的身邊,用他那僅剩的一只手臂幫助李承乾一起忙活著。
李承乾看著地下的小卒“這家伙年雖不大,看樣子也就跟你當初差不多。”
羅定安剛認識李承乾的時候,不過十六七歲。
那時候,他也是剛剛受傷從戰場上下來。
尚且記得,那時候就是李承乾幫他包扎的傷口。
而且他回去之后,還用這事兒吹牛來著。
當看見李承乾準備要為小卒用酒精清理傷口的時候。
羅定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倒是。”
“只不過,他不如我。”
羅定安緩緩開口道“想當年,那梁師都的輕騎,漠北的鐵騎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在看看你們,也太完蛋了吧”
“跟那群烏合之眾一樣的叛軍打個仗還能受傷”
聽見這話,那士卒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臊的,臉色通紅。
而一旁的李承乾忍不住開口調侃道“打梁師都的時候,是誰被砍了三刀打漠北鐵騎的時候,又是誰被砍了一條胳膊”
“嘿嘿,是我。”
羅定安干笑著撓了撓頭,道“不過咱不也是沒慫嗎,兩個漠北蠻子的腦袋,三個梁師都輕騎的腦袋可都是我砍下來的。”
兩人一唱一和,仿佛閑聊一樣。
可實際上,兩人是在用自己的話,吸引士卒的注意力,讓他別被疼死了。
同樣的,他們也是在用自己的話,刺激那新兵,讓他有活下去的信念。
“小子,太子殿下幫你親自包扎傷口,這可是榮耀也是榮譽。”
羅定安看了眼躺著的那小卒,笑著說道“切記,怎么著都得活下來,要不然吹牛的機會都沒有嘍。”
說完這話,羅定安便跟著李承乾朝著下一個傷兵走去。
他們的到來或許不會改變什么。
不會讓士卒不痛,也不會讓士卒不流血。
但只要他在,這些士卒就會有活下去的意志。
只要他在,這些士卒不論有多疼都能忍得住
因為他是李承乾,他是太子,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