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輕度的釋放,就像呼吸一樣,非但不會讓你精神崩潰,還會使得紅色魔源力越發輕盈、結實和柔韌。如此一來,它不再會集中于你的大腦附近,影響你的思維和認知,反倒會隨著血液流經全身,提高身體接納度的情況下,加速魔源力的交匯與凝結,實現我曾向你提及的‘魔源力二次呼吸’。”
“那么,在這里,我還要繼續持續的……呃,低度地釋放紅色魔源力嗎?”萊特捂住胸口,面露難色道:
“你知道的,安娜,無論多么低濃度的紅色魔源力都會對我的身體造成影響,一旦透支,影響將會是不可逆的。而且,據我觀察,這種力量對我造成的影響并非體現在精神或是肉體上,而是,來自命運。”
“你是,它會改造你的未來?”安娜有些詫異地低頭看向萊特,此刻,身為靈魂態的她放棄了懸浮狀態,以雙腳接觸地面的姿勢,緩步走到萊特面前。
“紅色魔源力的力量來自沉眠于噩夢中的偉大造物主,而失落者與半失落者賴以為生的灼液,或許來自拉萊耶。可,我能感覺得到,傳承至今的紅色魔源力中蘊含了太多屬于深海‘古舊’的力量。似乎,每一位曾經的擁有者們都傾向于使用‘暗迷之觸’的力量。”萊特低聲道。
他的漆黑雙眸始終緊盯著周遭不斷泛起魔源力漣漪的赤色空間,他生怕自己過度的語言或是情緒波動,會影響這片來之不易的“學習”環境。
“因為強大。”以靈魂態進入簇的安娜,顯然沒有萊特那般心翼翼,她反而用足夠響亮的嗓門道:
“人類總會欽佩強大的力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會想盡辦法去攫取、搶奪和挖掘,直到身軀破碎、血肉橫飛、精神消弭、世界毀滅。強悍的力量必然存在不受掌控的可能。
“然而,經歷了多代【秩序者】們的使用加傳承,實際上,屬于‘暗迷之觸’暴躁的一面已經消逝在了時間造就的歷史長河之鄭除了初始的幾位使用者是‘古舊神靈’或是‘古舊生物’之外,后續的使用者無一例外都是人類。”
“人類?會賦予紅色魔源力什么特別的價值嗎?”萊特問道,有些茫然地看向安娜。
“當然櫻”安娜的回答斬釘截鐵,她的臉部微微下沉,就好像掌控魔鬼之力的巫妖女王一般,“‘秩序’、‘安全’和‘理性’,這是人類賦予‘暗迷之觸’的偉大意義,《異化魔典》有云:觸手并非嚴格意義上‘古舊’的代表之物,就如同翅膀并非龍族的專屬;人類可以使用龍翼了望空,也可以用觸手領略深海。
“所以,命運和未來,在我看來都是無稽之談。龍族曾言人類是遭受詛咒的種族,必將在龍之輝耀下焦灼、消弭。可實際上,人類統治了大陸,差一點統治了星球。
“命運,只不過是無數不同的選擇交織在一起所導出的結果,只是加零不確定性而已。而未來,則是千變萬化的信息搭建的水晶球,你相信,它便是現實,你不信,它便是推測。”
“所以,你是,我應該摒棄腦袋里有關命閱這些無稽之談,立足當下,盡可能領略紅色魔源力內涵的本源力量,只有將它們徹底解讀出來為我所用,才能真正以強者的姿態抗衡……不,選擇命運?”萊特雙手握拳,緊盯著安娜,雙眸炯炯有神、微微發光,透露出堅定之態。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得趕快嘗試吸納炎君的力量,要不然我的水晶球就要爆炸了!”安娜面部扭曲,近乎歇斯底里地催促道。
“哦,好吧。”萊特尷尬地撓了撓頭,盤腿,席地而坐。
很快,周圍的赤色仿佛泄露的顏料一般,從空傾瀉至目光所及之地,山脈、湖泊和樹木盡數籠罩起一層血色的枯萎之態,好似夾雜著魔法的疫病掠過繁榮、豐饒之地。